【第30章 哥哥們的行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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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予安在二樓浴室裡洗澡，樓下的談論他不知道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個下意識的反應讓全家人心疼到了什麼程度。
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問題。
在他看來，不主動要東西是懂事，不拒絕別人是隨和，聽到吼叫會緊張是正常反應，遇到危險會愣住是自己反應慢。
他隻是覺得自己和這個家之間還隔著一層什麼東西，很薄，很透明，但就是穿不過去。
他不知道那層東西是什麼，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它。
他關掉水龍頭，擦乾身體，換上睡衣，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回房間。
小乖正趴在他的枕頭上，聽到門響就抬起頭，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，輕輕“喵”了一聲。
林予安在床邊坐下，把小貓抱到膝蓋上，用手指輕輕撓它的耳後。
小乖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，翻了個身，露出雪白的小肚皮。
“小乖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？”
小乖歪了歪腦袋，用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這扇門的另一邊，他的四個哥哥正站成一排靠在走廊的牆上。
他們沒有敲門，隻是在聽。
聽房間裡隱約傳來的少年低語聲和貓咪呼嚕聲，那些聲音很輕很柔，卻讓四個在外頭呼風喚雨的男人全都安靜地站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林辭轉過頭，壓低聲音問身邊的林妄：“他的資料裡還有多少這種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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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。”林妄的聲音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低沉。
林辭沒有再問。
他靠在牆上，仰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要把某種情緒硬生生咽下去。
“一件一件來。”林修說。
林家這場沒有硝煙的家庭會議開完之後，所有人都在悄悄調整對待林予安的方式。
大哥林修最先行動。
他讓助理把林予安的書桌重新布置了一遍：在桌角多放了一盞可以調節亮度的護眼燈，抽屜裡多備了幾盒他習慣用的國產牌子的筆芯，書架最順手的那一層空了出來，擺上了幾本最新版的競賽參考書。
沒有任何說明，沒有留便簽，就好像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在那裡。
林予安第二天早上坐到書桌前的時候，看著那盞新台燈和抽屜裡整整齊齊的筆芯，愣了幾秒，然後拿起一支筆，開始做題。
下午放學回來，他路過大哥的書房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隔著門說了一句：“燈很好用。謝謝大哥。”
書房裡傳來翻文件的聲音，和林修一如既往的平淡嗓音：“嗯。”
但等林予安的腳步聲走遠之後，林修放下鋼筆，端起咖啡杯，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。
旁邊的助理陳峰目睹了全過程，震驚得差點把手裡的一遝合同掉在地上。
他在林修手下做了三年，從來沒見過這位爺因為一句“燈很好用”就差點笑出來。
變化最大的是母親葉婉。
她從前給林予安送水果，總是切好了端上來，放在桌角就悄悄離開，怕打擾兒子學習。
現在她還是會送，但每次都會在盤子裡放上兩三種不同的水果，然後不經意地問一句：“今天芒果和哈密瓜，哪種更甜？”
第一次問的時候，林予安愣了一下，顯然不習慣被詢問偏好。
他說“都挺甜的”。
葉婉沒有追問，隻是笑了笑，端起空盤子走了。
第二天，她端上來的盤子裡隻有芒果，切成均勻的小塊，上麵插著一根牙簽。
林予安看著那盤芒果，又看了看母親轉身離開的背影，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吃芒果的速度比哈密瓜快了一點點，就那麼一點點，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，母親注意到了。
第三天，葉婉又放了兩種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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