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明天再給你烤！烤雙份！放雙倍的焦糖！喜歡吃甜的還是淡的？跟奶奶說！”
林予安握著兩個蛋撻，耳朵尖還是紅的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他想了想，認真回答：“甜一點。上麵那個焦糖多一點。”
蘇曼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好好好！甜一點！焦糖多一點！奶奶記住了！記一輩子！”
母親葉婉沒說話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本被捏皺了的寵物用品宣傳冊，眼眶紅紅的，嘴角卻彎得比任何時候都溫柔。
她看著兒子一手一個蛋撻、站在客廳中央被全家圍觀的畫麵。
心裡忽然湧上來一個念頭。
她的孩子，終於敢要了。
不是要多麼貴重的東西。
就是要兩個蛋撻。
但這一步，他用了十八年才邁出來。
從那個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小男孩，到眼前這個耳朵尖紅紅的少年。
她的兒子走過了太長的路，而此刻終於走進了光亮裡。
林予安拿著兩個蛋撻回到沙發上坐下。
他先咬了一口左手的，酥皮在齒間碎裂，蛋液嫩滑微甜，焦糖的苦甜恰到好處地在舌尖化開。
他滿足地眯了眯眼，像一個偷到了魚的小貓。然後他又咬了一口右手的，像是在確認兩個蛋撻的味道是不是一樣的。
確認完畢，都很好吃。
他抬起頭，發現四個哥哥都在看他。
林辭的眼神充滿了一種“吾家有弟初長成”的老父親式欣慰，眼角甚至有點可疑的亮光，大概是剛才笑得太用力擠出來的淚花。
林鬱的眼神是技術宅特有的冷靜與狂熱並存，他大概已經在做數據模型了，分析弟弟主動拿食物的觸發條件和概率分布。
林妄依舊麵無表情，但他麵前那杯被棒棒糖汙染的溫水已經被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糖的甜味混著水滑過喉嚨。
他忘了換水，大概也沒想起來要換。
而大哥林修，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。他坐在單人沙發上，手裡的文件翻了一頁，表情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冷淡，好像剛才那一幕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但在文件的遮掩下，他悄悄在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，推到林予安麵前。
字跡鋒利如刀，但每個字都帶著溫度：“做得很好。以後想要什麼都直接拿。”
林予安把那張便簽紙小心地折好，夾進膝蓋上的習題集裡。
他嘴裡還塞著半個蛋撻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：“那大哥你也要吃一個。”
林修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弟弟遞過來的那個蛋撻。
不是左手咬過的，也不是右手咬過的，是弟弟特意又從茶幾上重新拿的一個新的。
這個細微的區別讓他的指尖在文件邊緣停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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