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弟弟的下巴，將他的臉轉向光源。
拇指極輕極輕地撫過淤青的邊緣，力道控製得精準到像是在觸碰一件極其易碎的古董。
“疼不疼？”
林予安搖了搖頭，想了想，又點了點頭：“有一點點。”
林修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，隻是把手放在弟弟的後腦勺上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然後他轉向教導主任，語氣依舊是那種冷靜的、公事公辦的調子：“謝謝周老師，如果後續有任何需要配合的，隨時聯係陳助理。那麼，我先帶他回去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林先生慢走。”
林修攬著林予安的肩膀走出教導處的時候，走廊裡圍觀的幾個學生自動讓出了一條路。
陳嘉樹推了推歪掉的眼鏡，呆呆地看著那個氣場堪比國務院特使的男人把林予安帶走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，對旁邊的同學說：“那是林予安他哥。”
“哪個哥？唱歌那個？還是開賽車那個？”
“不是，是最大的那個，林氏集團那個。”
回家的車上，林修沒有說一句責備的話。
他甚至沒有提打架的事，隻是在等紅燈的時候側頭看了林予安一眼，問了一句：“還疼嗎？”
“不碰就不疼。”
“那就是還疼。回去讓媽給你冰敷。”
他頓了頓說：“接到你的消息，你知道我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如果你打給老四，他現在大概已經把那個人掛在旗杆上了。但你打給了我，說明你需要我。”
林予安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就知道打給大哥是對的。
他需要的不是那些可怕的背景，隻是需要一個能說公道話的家長。
然後他低頭拿出手機，對著自己左臉的淤青拍了張照片，發到了家族群裡，配了一行字：“大哥已經處理好了，不嚴重。另外，二哥我今晚想吃芒果千層。”
家族群瞬間炸了。
林辭秒回了一整排問號和感歎號：“你的臉怎麼回事！！誰打的！！大哥已經處理了是吧處理得好！！不對你不是去上學嗎怎麼上成這樣了！！芒果千層我馬上訂！！”
林鬱回了一條更長的：“麵部軟組織挫傷的處理原則：二十四小時內冷敷，四十八小時後熱敷，避免揉搓。消炎藥不要空腹服用，建議明天去醫院拍個片子排除骨裂。”
林妄沒有打字，但他發了一個句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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