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佑,阻止外來者進入,保護此世界得以生息。
玄殊此次得以歸來,是有界外妖族破界而入,協助玄殊破開封印,重來複仇。
本來妖族與人族的能力就不對等,現在有了界外妖族的加入,才使得人族這兩年節節敗退,建天境關以抗衡。
如今更糟糕的是,連占天師都無法再給他任何啟示,旭華散人在當年就已經隕落,五年前監正也已經死去,留下這唯一的弟子,在占天水平上還尚欠火侯。
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,落皇獨立高樓,一直挺拔的脊背也悄然往下鬆了一些,顯出一絲不顯於人前的疲憊,幽幽一聲歎息,事到如今,隻能儘人事,聽天命。
瑤台宗,落霞峰上,雲霓又一次從夢魘中驚醒,沉積的傷勢牽扯出劇烈的疼痛,使她臉色一白,扶著玉榻吐了一口血。
右手觸碰到了什麼東西,冰涼溫潤,被袖袍卷住,從玉榻上掉了下去,落在白玉地板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雲霓低頭,寒涼的月光從窗格中灑落進來,給白玉地板蒙上一層淡淡的冷霜,一截小臂長的藤蘿玉枝靜靜的躺在其中。
在緊鄰著玉榻的位置,一道人影投射在白玉地麵,被月光拉得很長。
寒霜冷意從地麵攀爬上玉榻,攀上她的身體,冷得她渾身一抖,雲霓臉色蒼白,緊咬下唇,五指無意識的摳著玉榻,幾乎要摳出血來,啞聲道:“你到底要怎樣?殺了我?”
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,嗓音如磬,語態悠長:“嗬嗬……雲霓啊雲霓,光殺你一個人,怎消我七百年被囚之苦?我族人慘遭屠戮之恨?”
雲霓慘痛的閉上眼,問:“這一切由你我開始,當由你我結束,欠你的,我來還,你殺我也好囚我也好,我都心甘情願,隻求你,就此停手。”
身後沉默了一會兒,又道:“你又何必自欺欺人?你很清楚,這不是你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,從一開始就不是。”
“你還要繼續?”雲霓問。
“是!”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雲霓一咬牙,反身躍起,長劍橫掃,聲音嘶啞:“你別逼我!”
劍鋒停在那人喉嚨前一寸,微微顫抖。
眼前一花,風聲微動,一股強大的力道襲來,擊中胸口,將雲霓重新打回玉榻之上,長劍脫手,當啷墜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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窒息感傳來,玉榻上的女子長發披散,衣衫單薄,因為劇烈動作導致衣襟咧開,露出一截玉白鎖骨,容色蒼白嘴角帶血,再無一絲往常的雍容華貴之態,纖細的脖子卡在手中,隻要輕輕一扭,就能將這顆美人頭顱摘下。
麵對這滔滔殺意,她沒有掙紮,反而靜靜的躺在榻上,緩緩閉上眼睛,眼睫輕顫,一滴清淚流出,墜入沉默的深淵。
“你想求死?”那聲音冷笑了一下,手掌猛然用力,濃重的窒息感逼得雲霓猛然睜眼,直麵那雙逼到眼前的眼睛。
那雙紫金色如同寶石一樣的眼睛深處泛起一片沉痛的海,翻滾著瘋狂的潮,曾日日夜夜反複出現在她的夢魘。
溫熱的氣息拂麵,姿態如情人一般纏綿,話音如雷,一下一下震動在她胸口,心跳狂亂。
“你囚禁我,殺我,這沒關係,我知道這非你所願,所以我原諒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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