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瑜笑了。“他天天吃，不胖才怪。”她走過來，摸了摸虞昭寧的頭，“阿曦，你瘦了。”
虞昭寧沒有接話，把蕭鴻放下來，牽著他的手，走進了正殿。正殿裡，她已經準備好了很多很多東西——點心、糖果、玩具、衣裳、小鞋子、小帽子。她讓人把東西都擺在桌上，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蕭鴻的眼睛亮了。“哇！”
他鬆開虞昭寧的手，跑過去，趴在桌子邊，看著那些東西，不知道先拿哪個好。他看看點心，看看糖果，看看玩具，看看小鞋子小帽子，又看看點心。最後他拿起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。
沈氏和虞昭瑜在椅子上坐下，檀雪端了茶上來。沈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虞昭寧。“阿曦，你在宮裡，過得好不好？”
虞昭寧在她旁邊坐下，握著她的手。“好。娘，你別擔心，女兒在宮裡過得很好。”
沈氏看著她，看著她的臉，看著她的眼睛，看著她嘴角的笑。她瘦了，下巴尖了，眼下的烏青用脂粉遮著，可還是能看出來。她說她過得好，可她過得不好。沈氏沒有拆穿她，點了點頭。“那就好。”
虞昭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看著妹妹。“阿曦，姐姐聽說，大皇子和大公主養在你這裡？”
虞昭寧點了點頭。“養了一段時間。太後身子不好，讓我幫著照顧。後來太後身子好了，就把他們接回去了。”
虞昭瑜看著她，看著她說這話時的表情——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可她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東西，很淡很淡的、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的光。
“你很喜歡他們？”虞昭瑜問。
虞昭寧沒有回答。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笑了。“他們很懂事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然後是紫煙的聲音，帶著笑意。“娘娘，大皇子和大公主來了！太後娘娘讓他們來給您拜年！”
虞昭寧放下茶盞，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大皇子和大公主站在門口，穿著新衣裳——大皇子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袍子，大公主穿著一件紅色的小褙子，兩個人手拉著手，看到虞昭寧，笑了。
“母妃！新年快樂！”大皇子喊了一聲。
“母妃，新年快樂！”大公主也喊了一聲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虞昭寧蹲下身，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。“新年快樂。”
沈氏和虞昭瑜坐在正殿裡，看著這一幕，愣住了。她們聽說過傳言，說昭修儀和大皇子大公主關係很好，可她們沒想到會這麼好。兩個孩子叫她“母妃”，不是“昭修儀”，不是“娘娘”，是“母妃”。他們撲進她懷裡的樣子，自然而然的，像撲進自己母親的懷裡。她蹲下身摟著他們的時候，眼睛裡有一種光，很暖的光，像冬天的太陽，不刺眼，可照在身上是暖的。
沈氏的眼眶又紅了。她想起女兒入宮前，她還是個孩子，在她身邊撒嬌，說“娘，我不想進宮”。她說“不進也得進”，她沒有別的選擇。現在她有了選擇——她選擇了愛這兩個孩子，選擇了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。她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，她隻知道，她心疼她。
虞昭寧牽著兩個孩子走進正殿，介紹給母親和姐姐認識。“這是大皇子，這是大公主。”她低頭對兩個孩子說，“這是母妃的母親和姐姐。叫外祖母和姨母。”
大皇子和大公主乖乖地叫了一聲。“外祖母好。姨母好。”沈氏應了一聲，眼眶紅紅的，可她還是笑了。虞昭瑜站起來，走到兩個孩子麵前，蹲下身。“你們好。我是你們母妃的姐姐，你們叫我姨母就好。”
大公主看著她，看了好一會兒。“姨母，你肚子裡有小寶寶嗎？”
虞昭瑜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大公主指了指她的肚子。“因為你的肚子鼓鼓的。”
虞昭瑜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“是，姨母肚子裡有一個小寶寶。等他出來了，讓他跟你們一起玩，好不好？”
大公主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我會教他繡花。”
大皇子在旁邊插了一句。“我會教他寫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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