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抱住母親，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姚夫人抱著女兒，拍著她的背，一下一下的。“不哭了，不哭了。娘在呢。”
姚貴妃哭了很久，久到嗓子都啞了，久到眼睛都腫了，久到她把這半年多受的委屈，像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。“娘，女兒好苦。女兒在這宮裡，沒有一個人真心對女兒好。皇帝不喜歡女兒了，他喜歡別人了。女兒什麼都沒有了——”
姚夫人抱著她，沒有說話。她知道女兒在哭什麼——哭她的委屈，哭她的不甘，哭她的被冷落。可她沒有辦法，她幫不了她。她是姚夫人，可她也是皇帝的臣婦。她不能替女兒爭寵，不能替女兒出氣，不能替女兒做任何事。她能做的，隻是抱著她，讓她哭。她給她遞帕子，給她擦眼淚，給她端熱茶。
“若薇，你聽娘說。”姚夫人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是姚家的女兒。姚家不會倒，你也不會倒。你要撐住，撐住了，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姚貴妃抬起淚眼，看著母親。“娘，真的會好嗎？”
姚夫人看著她，看著女兒紅腫的眼睛、慘白的臉、乾裂的嘴唇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女兒的臉。“會好的。一定會好的。”
姚貴妃靠在母親懷裡，閉上了眼睛。她累了，累了很久了。她需要一個人讓她靠一會兒，哪怕隻是一會兒。
沈氏和虞昭瑜出了宮，坐在馬車裡。馬車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轆轆的聲響。蕭鴻靠在虞昭瑜懷裡，已經睡著了，手裡還攥著虞昭寧給他的那塊桂花糕，攥得很緊，舍不得吃。
沈氏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手裡撚著佛珠。她在想女兒——想她蹲在門口摟著大皇子和大公主的樣子，想她抱著蕭鴻掂來掂去的樣子，想她笑著給她們倒茶的樣子。她看起來很好，可她知道她不好。她的笑是撐著的，她的開心是裝出來的。她不想讓她們擔心，所以她把所有的不開心都藏起來了，藏得嚴嚴實實的，不讓任何人看到。
沈氏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。窗外的天很藍，陽光很好。她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“阿瑜，你說，阿曦在宮裡，真的過得好嗎？”
虞昭瑜沉默了片刻。“她過得好不好，隻有她自己知道。可她願意留在那裡，說明那裡有她在乎的人。”她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熟睡的兒子，“她在乎大皇子和大公主，在乎那個叫寧貴人的小姑娘，在乎陛下。她在乎的人越多，她就越不會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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