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蕭衍之從袖中取出那張小像，在小順子麵前晃了一下，又收回了袖中。“這張朕拿走了。你再剪一張一模一樣的，放在原來的位置上。貴嬪醒來之前，放好。”
小順子腦子空白了一瞬——皇帝拿走了娘娘的小像，還讓他再剪一張一模一樣的放回去。他不敢多想，磕了頭，站起來，轉身跑了。
跑到後院，他靠在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臉燙得能煎雞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蹲下身，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張紅紙，拿起剪刀開始剪。他的手在抖，可剪出來的線條還是穩穩的——這是他吃飯的本事，手再抖也不能抖到紙上去。他剪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剪好了。一模一樣，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他看著那張小像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，走進正殿。虞昭寧還在睡，檀雪在旁邊守著。小順子輕手輕腳地走到桌前，把小像放在原來的位置上，壓在那遝紙的最上麵。和原來的一模一樣，看不出任何區別。
他退出去，站在廊下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今天的事，他這輩子都不會跟任何人說。不是因為怕死，是因為那是皇帝和娘娘之間的事，不是他能插嘴的。他隻是一個三等——不，一等太監。他的手巧，心眼不巧。他知道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。
六
虞昭寧醒來的時候，蕭衍之已經走了。她躺在被窩裡，身體酸軟得像被人拆開又重組了一遍，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著使用過度。
檀雪聽到動靜，端著熱水進來。“娘娘，您醒了？陛下走的時候吩咐了，說讓您今天好好休息，不用去請安了。他已經跟皇後娘娘說了。”
虞昭寧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動。她還在想昨晚的事——他把她按在床榻上，一次又一次，怎麼求饒都不停。她想到自己叫出聲的那一刻，羞得把臉埋進了枕頭裡。檀雪以為她還沒睡醒，沒有打擾她，把熱水放在桌上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虞昭寧從被窩裡坐起來，被子從肩上滑落，露出鎖骨下方那一大片印記。新新舊舊，深深淺淺，像一幅畫。她低下頭，看了一會兒，抬手摸了摸最深的那個——是昨晚咬的，還在疼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個動作，也許是想確認它們還在。在的，每一個都在。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——她沒聽清的那句。她現在忽然很想聽清。
虞昭寧搖了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。想有什麼用？他又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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