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劫富濟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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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淵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膽大包天和理直氣壯。
劫富濟貧
陳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。
我知道一個。他的聲音更低了，柳河鎮往東十五裡，有個趙家集，集上有個姓季的大地主，叫季伯長。這人不光有地，還在鎮上開著當鋪和糧鋪，趁著前幾年鬨饑荒的時候放高利貸，逼死了好幾戶人家。鬼子來的時候他給鬼子當保長，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。鬼子走了他又投靠了縣上的保安團，在鄉裡橫著走，沒人敢惹。
他家有錢？林淵問。
有錢得很。陳三的眼睛眯了起來，我聽人說，他家的銀子都埋在地窖裡，光是現大洋就有好幾千塊，金條也有不少。不過他家養著十幾個護院，個個都帶著家夥，不好下手。
林淵想了想，護院夜裡也守著？
守。季伯長怕人殺他，專門雇了人值夜，每兩個時辰換一班，手裡提著馬燈，在院子裡來回轉。
十幾個護院，加上值夜的，確實不好辦。林淵摸著下巴，忽然問，他家有沒有狗？
陳三愣了一下，有。兩條大狼狗，拴在後院，一有動靜就叫。
林淵沉默了一會兒，腦子裡快速盤算著。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，但畢竟沒練過真正的武術，硬碰硬跟十幾個帶家夥的護院打，風險太大。不過他有空間，有遠超常人的感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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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元丹強化過的神識，能感知方圓十米內的風吹草動。這意味著在黑暗中，他比所有人都看得“清”。而且洗髓丹和龍虎丹帶來的身體強化，讓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應都遠超常人。
再加上陳三這個會功夫的幫手。
晚上去看看。林淵說，先踩點，不急著動手。萬一不行就撤，不冒風險。
陳三猶豫了一下，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他忽然發現，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質——平時懶洋洋的，像個沒什麼心眼的大孩子；可真到了要乾正事的時候，那股沉穩勁兒，比他這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都強。
兩人在鎮上又轉了轉，打聽了些季伯長家的情況。茶館裡、飯鋪裡，隻要留心聽，總能聽到些隻言片語。到了下午申時左右，太陽沒那麼毒了，兩人才背著籮筐往回走。
回村的路上，林淵從籮筐裡拿出糕點——槽子糕和核桃酥——遞給陳三。
給你三奶奶的？陳三問。
嗯。林淵點點頭，先去三爺爺家坐坐，把東西送了，順便在他們家吃晚飯。晚上天黑透了再出發。
陳三點點頭，背著籮筐跟在林淵後麵，腳步比來時更加輕快。
三爺爺家住在村東頭，三間土坯房，院子比林淵家大一些，養著七八隻雞，還有一頭半大不小的黑豬，懶洋洋地躺在豬圈裡哼哼。
三爺爺正蹲在院子裡編筐，看見林淵和陳三進來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站起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淵兒來了？他的目光落在陳三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籮筐上，買這麼多東西？
三爺爺，林淵從籮筐裡拿出那兩包糕點，又拿出一包紅糖，雙手遞過去，這是給您和三奶奶的。我在鎮上買了點糕點和紅糖，您二老留著吃。
三爺爺看著那一大包糕點，臉色一下子變了，連連擺手：你這孩子，花這冤枉錢乾什麼！我和你三奶奶不缺吃的，你留著自己在路上吃！
三爺爺，您就收下吧。林淵把東西塞到三爺爺手裡，您和三奶奶對我那麼好，我這點心意您要是不收，我心裡過意不去。
三爺爺還要推辭，三奶奶從屋裡出來了。她是個矮胖的老太太，花白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圍裙上沾著麵粉，顯然正在做飯。
老頭子，淵兒給的你就拿著。三奶奶嗔怪地看了三爺爺一眼，接過糕點，眼睛笑成了一條縫，這孩子有心了。
她看了看林淵，又看了看陳三，你們倆還沒吃晚飯吧？正好我蒸了窩頭，再炒個雞蛋，你們留下來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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