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開始行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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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等到月上中天，大約晚上十一點多，村裡已經完全安靜下來，連狗都不叫了。林淵把院門鎖好，和陳三一前一後出了村，沿著田間小路往東走。
月色很好，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田野上，把玉米地照得像一片銀色的海洋。兩人走在田埂上，影子被月光拉得又長又淡。
陳三走在前麵帶路，步子又快又輕，像一隻在夜色中潛行的貓。林淵跟在後麵，發現自己的感知力在黑暗中格外好用——不用眼睛看，他就能“感覺”到前方十幾米內的地形起伏、土坑、石塊，甚至能感覺到田埂上有沒有蛇。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片黑黢黢的房屋輪廓。陳三停下來，蹲在一叢灌木後麵，指著那片房屋，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那就是趙家集。季伯長家的宅子在集子最東邊，靠著一片小樹林，位置偏，方便進出，但也方便……我們。
林淵蹲在他旁邊，放出感知力，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。沒有人在附近，安全。
兩人摸到季家大宅的後麵，隔著一條土路，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裡。林淵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棟宅子——青磚到頂的高牆，少說有兩米高，牆頭上嵌著碎玻璃碴子，防止人翻越。大門在正麵，黑漆木門，門楣上掛著兩個紅燈籠，在夜風裡微微搖晃。
宅子占地不小，前後三進院落，從外麵看就能看出氣派來。
護院住在哪兒？林淵低聲問。
陳三指了指宅子的東南角，那邊有一排偏房，是護院住的。我上次來的時候數過，住了十二個人，加上趙德厚自己的兩個貼身保鏢，一共十四個。
值夜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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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兩個，前門一個，後門一個，四個人，每兩個時辰換一班。換班的時候會有一盞茶的功夫沒人巡邏。
林淵閉上眼睛，將感知力全力釋放出去。
神識像水波一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，方圓十幾米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——牆上的裂紋、牆角的狗洞、牆頭碎玻璃碴子的位置，甚至院子裡一棵老槐樹的枝杈分布，都一清二楚。
他看到了後門。後門是兩扇木門，門後有一個值夜的人，靠在門板上打盹，懷裡抱著一杆長槍。院子裡確實有一個人在巡邏，提著馬燈，正從前院往後院走。
他也“聽”到了狗的呼吸聲。兩條大狼狗，拴在後院的一個狗棚裡，此刻正趴在地上睡覺，但耳朵支棱著，一有動靜就會醒。
林淵睜開眼，心裡有了計較。
後門那個值夜的睡著了。他壓低聲音說，院子裡巡邏的那個正在從前院往後走，等他從後門過去，走到前院的時候，中間大概會有一盞茶的功夫，後門這一片沒人看著。
陳三驚訝地看著他，你怎麼知道後門那人睡著了？這大老遠的，你能看見？
林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我耳朵好使，聽見他的呼嚕聲了。
陳三張了張嘴，想起這些天林淵展現出來的各種匪夷所思的本事，決定不再追問。他發現，跟這個少年待在一起，最好的策略就是——不要問為什麼，隻管照做。
兩人在後牆外蹲了一會兒，等到院子裡巡邏的馬燈燈光從後院移到前院，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林淵拍了拍陳三的肩膀。
走。
兩人摸到後牆下。牆太高，兩人夠不到牆頭。陳三指著一處牆角，上次我就是從這兒翻的，這麵牆外麵有一棵榆樹，順著樹乾能爬上去。
林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一棵歪脖子榆樹，樹乾歪向院牆，最粗的一根枝杈伸到了牆頭上方。他二話不說，三兩下爬上樹，輕得像隻猴子，從樹枝上翻過牆頭，落在院子裡。落地無聲，連碎玻璃碴子都沒碰到。
陳三跟在後麵，動作更加嫻熟，翻牆落地一氣嗬成，比林淵還輕巧。
兩人落在後院的一塊菜地邊上。後院不大，堆著一些雜物，靠牆處是狗棚，兩條大狼狗正趴在裡麵睡覺。林淵用神識感知了一下，確認它們確實在深度睡眠中，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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