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何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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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坐在八仙桌對麵，夾了一口菜，嚼了兩下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放下筷子。
你現在住哪兒？
林淵正在啃一塊紅燒肉，聞言停下來，拿手背擦了擦嘴上的油，我跟三哥在帽兒胡同租了個院子，地方不大，但夠住。（可能有些人說了，房子不是買的嘛，怎麼變成租的，主要是說租的不想有那麼多事）
何大清皺了皺眉，租的？花那冤枉錢乾什麼。你既然來北平投奔我，就該住我這兒。我這三間正房，擠一擠，你和陳三都住得下。
林淵搖了搖頭，姨夫，您這兒也不寬裕。柱子正長身體，雨水還小，我再帶著三哥住進來，太擠了。再說我們在帽兒胡同住得挺好，離這兒也不遠。
何大清還要說什麼，林淵抬手攔住了他：姨夫，您聽我說。我這次來北平，不光是為了投奔您，還想學門手藝，將來好養活自己。我找了個師傅，在學八極拳，每天卯時就得去練功。
學武？何大清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你學武乾什麼？
強身健體。林淵笑了笑，沒多解釋，師傅家在鼓樓後麵，從帽兒胡同走過去近，從您這兒走過去就遠了。等我學成了，再搬過來住也不遲。
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上一支煙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慢慢散開。
你那個師傅，靠譜嗎？他問。
靠譜。林淵的語氣很篤定，姓吳，叫吳山河，八極拳的正經傳人。人很嚴厲，但有真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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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。何大清終於點了頭，既然你有你的打算，我不強留。但有一條——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林淵，每半個月，至少來我這兒吃一頓飯。你姨不在了，她姐姐的孩子來了北平，我不能不管。
林淵心裡一暖，點了點頭，成，每半個月來一趟，蹭您一頓好的。
何大清笑了，笑罵了一句“臭小子”，又給他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何雨柱坐在旁邊，大口大口地扒著飯，吃得滿嘴油光，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。他一邊吃一邊偷偷看林淵，眼神裡全是好奇。
表哥，何雨柱含混不清地問，你那個師傅，厲害不厲害？
厲害。林淵說，一巴掌能拍碎一塊青磚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，筷子停在半空中，真的假的？
真的。林淵笑了笑，你要是不信，改天我帶你去看看。
好嘞！何雨柱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，被何大清在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，才老實下來。
何雨水從門簾後麵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捏著那塊槽子糕，小口小口地咬著，像一隻小老鼠。
林淵衝她笑了笑，小女孩立刻縮回門簾後麵，過了幾秒又探出頭來，也衝他笑了一下，然後又縮了回去。
陳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帶著笑，沒說話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吃完飯，何雨柱主動幫何大清收拾碗筷，手腳麻利，一看就是經常乾活的孩子。何大清在廚房裡洗碗，林淵站在旁邊跟他說話。
這時何大清問道，你爹現在怎麼樣了，林淵說，信上說他在國軍裡當營長，具體哪個部隊沒寫。
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洗好的碗摞在灶台上，拿抹布擦了擦手。
這年月，當兵的不容易。他說，你爹是個有血性的人，當年你娘走了，他二話不說就去當兵打鬼子，是個爺們兒。你不用擔心他，吉人自有天相。
林淵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從廚房出來，林淵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已經偏西了，院子裡灑滿了金黃色的光。
姨夫，我得走了。他走到堂屋，對何大清說，天不早了，回去還得練功。
何大清看了看窗外的太陽，張了張嘴想挽留，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行，你走吧。他從口袋裡掏出幾枚大洋塞到林淵手裡，拿著，路上買點東西吃。
林淵低頭一看，是幾枚大洋。但這是何大清的心意，他沒有推辭，把錢收進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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