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成功報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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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三點了點頭,手握著匕首,指節發白。
林淵伸手推了推左邊那間的門。門虛掩著,吱呀一聲開了條縫。他側身閃了進去。
屋裡很暗。床上躺著一個人,四仰八叉地睡著,鼾聲如雷。
林淵無聲無息地走到床邊,左手猛地捂住那人的嘴,右手的匕首在他喉嚨上一劃。
血湧了出來。那人猛地睜開眼睛,瞳孔放大,身體抽搐了兩下,然後不動了。
林淵鬆開手,在床單上擦了擦匕首,轉身出了門。
陳三也從右邊那間出來了。他的臉上濺了幾滴血,手在微微發抖,但眼神很穩。他朝林淵點了點頭。
東廂房清理完畢。兩個保鏢,兩具屍體。
還剩前院崗亭裡的衛兵。
兩人貼著牆根往前院摸去。崗亭在院門口,裡麵站著一個人,抱著槍,背對著院子,麵朝胡同。
林淵蹲在草叢後麵,等了一會兒。衛兵終於轉過身,麵朝院子——就是這一轉身的功夫,林淵從草叢後麵竄了出去。
他的腳步輕得像貓,幾個大步就跨到了崗亭旁邊。衛兵聽見腳步聲,剛要轉過頭來,林淵已經撲到了他麵前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的匕首從側麵紮進了他的脖子。
衛兵的身體往下滑。林淵扶住他,把屍體慢慢放倒在崗亭的角落裡,沒有發出聲響。
前院清理完畢。
林淵朝陳三打了個手勢,兩人穿過院子,上了樓梯。
二樓很暗。主臥的門關著,門縫下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——殷道深還沒睡。林淵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,裡麵傳來翻報紙的聲音。
林淵朝陳三使了個眼色,陳三退到走廊的另一頭,把住樓梯口。林淵深吸一口氣,抬手敲了敲門。
誰?”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。
“殷局長,樓下有點事,您來看一下。”林淵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裡麵沉默了兩秒,然後傳來腳步聲。門開了。
殷道深穿著一件綢緞睡衣,站在門口——
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,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林淵的力氣大得驚人,殷道深整個人被他從門口推了進去,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,後背撞在衣櫃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他的眼珠子凸了出來,臉漲成了豬肝色,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。
陳三從走廊裡閃了進來,把門關上。
他走到殷道深麵前,慢慢摘下自己的麵罩。
殷道深看見那張臉,掙紮得更厲害了。他認出了陳三,他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,拚命搖頭,嘴裡的“嗚嗚”聲又急又亂。
陳三盯著他的眼睛,盯了很久。眼眶紅了,但沒有掉眼淚。
還認得我。陳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爹叫陳懷遠。保定城裡開雜貨鋪的。
殷道深的掙紮越來越弱。
三年前,你聽說我家有一幅祖傳的畫。你來找我爹,說要‘買’。我爹不肯,你就把他抓進憲兵隊,關了一個月。
殷道深拚命搖頭。
從憲兵隊出來,我爹就廢了。躺在床上起不來。撐了不到兩個月,走了。
陳三從腰間拔出匕首,刀尖抵在殷道深的喉嚨上。他的手在抖,抖得很厲害。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,又睜開。
手不抖了。
這一刀,替我爹捅的。
刀劃過去。
血湧了出來。殷道深的眼珠子猛地凸出,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“咯”聲,然後整個人癱軟了下去。
林淵鬆開手,殷道深的屍體滑落到地上。
陳三握著匕首,站在屍體旁邊,站了很久。然後他的眼淚掉了下來。沒有聲音,隻是兩行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。
爹,兒子給您報仇了。
林淵沒有說話,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搜。”林淵說。
兩人在房間裡翻了起來。林淵翻了床頭櫃的抽屜、梳妝台的抽屜,最後在梳妝台的一個暗格裡找到了一把小銅鑰匙。
靠牆立著一個保險櫃,鐵灰色的。林淵把鑰匙插進去,擰了一下,“哢噠”一聲,門彈開了。
他拉開櫃門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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