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到達固牆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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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到鄭州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。
林淵和陳三下了車。鄭州火車站比濟南的大，人也多，亂糟糟的，到處是扛著行李趕路的人。
去周口的車，在哪兒坐？
林淵問了站台上的工作人員，人家告訴他：去周口？有直達的。下午三點半有一趟。
林淵看了看牆上的掛鐘，三點過十分。還有二十分鐘。
走，趕緊買票。
兩人跑到售票窗口。林淵從懷裡掏出錢，遞進去。兩張去周口的，三點半那趟。
買了票，兩人進了站，三點半，火車準時開了。
到周口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兩人下了車，林淵四下看了看，肚子咕嚕叫了一聲，先找地方住，再吃飯。
順著大街往前走，林淵在街中段找了一家客棧，叫“周口老店”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兩人就起來了。退了房，在街上買了幾個燒餅，邊走邊吃。林淵在鎮東頭找了一輛去固牆鎮的馬車。
林淵給了錢，上了車，路不好走，坑坑窪窪的，馬車顛得厲害。
走了大約兩三個時辰，前麵出現了一個鎮子。
車老板把馬車停在鎮口。到了，固牆鎮。
林淵跳下車，站在鎮口。鎮子不大，一條主街從東到西。
走。
兩人順著主街往東走。沒走多遠，就看見一座大廟。廟旁邊是一個大院，青磚圍牆，黑漆大門，門口站著兩個衛兵，穿著黃綠色的軍裝，手裡抱著衝鋒槍。
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木牌——“國民革命軍第十八軍十一師三十一團團部”。
林淵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。
三哥，到了。
林淵深吸了一口氣，邁步朝團部大門走去。
門口兩個衛兵早就看見他們了。槍抱在懷裡，站得筆直，目光從林淵身上掃過去。
林淵走到門口，衛兵伸手攔住了。
站住。乾什麼的？
林淵停下來，看著那個衛兵。二十出頭，臉上還有幾顆青春痘，胡子還沒刮乾淨。另一個年紀大些，三十來歲，臉上有道疤，眼睛眯著，上下打量林淵。
林淵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——不是證件，是趙無憂給的那張紙條。他拿著給衛兵看了看後又揣回去了。
找人。
找誰？
林國梁。三十一團一營營長。
衛兵的臉色變了一下，疤痕臉衛兵又把林淵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你是他什麼人？
兒子。
兩個衛兵對視了一眼。青春痘那個愣了一下，疤痕臉皺了皺眉。
你等著。疤痕臉衛兵轉身進了崗亭，拿起電話搖了搖，說了幾句，聲音很低，聽不清說什麼。掛了電話，他走出來，看了看林淵。
你叫什麼？
林淵。
哪兒來的？
北平。
疤痕臉又看了林淵一眼，轉身進了大院。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了。
林淵站在門口，等著。
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。院牆上的枯草沙沙響。青春痘衛兵時不時看他一眼，又把目光移開。陳三站在林淵身後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一句話不說。
林淵的手攥成了拳頭，又鬆開，又攥成了拳頭。
他想起小時候——他爹走的那年，他才八歲，臨走時站在院門口，摸著他的頭說：“在家好好聽爺爺的話，爹打完鬼子就回來。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一個黑點，消失在土路的儘頭。
八年了。
爺爺沒了，他爹還不知道。
林淵喉嚨發緊，咽了口唾沫。
此時大門開了。
疤痕臉衛兵走出來，後麵跟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個子不高，瘦瘦的，臉曬得黝黑。他走到林淵麵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你是林營長的兒子？
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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