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給你個驚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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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男孩在床邊坐了很久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指節捏得哢哢響。
“該死的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。
杯子碎成幾片，碎片在地板上彈了兩下，滾到牆角。
他又抓起那瓶伏特加，瓶底剛離桌麵就被絲惜按住了手腕。
絲惜上前一步，把酒瓶從他手裡抽出來，放回床頭櫃上。
“好了爺爺，這也是我為什麼救你的原因。”
士兵男孩甩開她的手，從口袋裡摸出那包粉，倒在床頭櫃的玻璃麵上，拿刀背敲了兩下，低頭猛吸了一口。
“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？非得在這時候？”
絲惜把滑到手腕的袖子往上擼了擼。
“這個的話……想給你一個驚喜嘛。”
士兵男孩從牆上撐起腦袋，瞪著她。
“這他媽是驚嚇，我還沒有想著去亂＊那一套。”
絲惜把地上的玻璃碎片踢到一邊。
“那你怎麼樣才能消氣。”
士兵男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肩膀慢慢往下沉了半寸。
“過來給我按按肩膀。”
絲惜走到他身後，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膀，開始按。
他的肌肉硬得像兩塊鐵板，斜方肌繃得死緊。
她加大了點力氣，手心裡能感覺到那些肌纖維在一下一下地跳動。
“你他媽力氣不小。”士兵男孩腦袋往前垂了半寸。
“遺傳的。”
士兵男孩閉著眼睛，肩膀在她手底下慢慢鬆下來。
“除了你和那個祖國人，還有誰？”
絲惜湊到他耳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還有個孫子。”
士兵男孩猛地睜開眼睛，盯著對麵牆上那幅褪色的風景畫看了幾秒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現在真感覺我的孩子有很多了。”
絲惜剛要接話，可身體忽然湧上一陣熟悉的涼意，一天時間到了。
士兵男孩轉過身。
他低頭看著站在身後這個剛到他膝蓋高的小女孩。
他伸出手，大掌落在她頭頂上，粗糲的指腹揉了揉她淺金色的短發。
他嘴上什麼都沒說，但手掌在她頭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這個孫女雖然來得離譜，從頭到尾把他耍得團團轉，騎共享單車遛他，膝頂他襠，拖他上月球。
但他活了快一百年，有膽子跟他正麵打一架還打贏了的人，根本沒幾個。
況且還是個女孩，做起事來又瘋又狠，不是軟蛋，也不是孬種，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孫女嗎。
“你這搗蛋鬼一天就沒安分過，整天一肚子壞水，也就我他媽能忍你。”
絲惜仰頭看著他。
“那你喜歡嗎？”
士兵男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把手從她頭頂收回來。
“你覺得我會喜歡嗎，我可沒承認你是我孫女。”
絲惜長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尾音拖得又軟又長。
士兵男孩靠在床頭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爸知道你在這裡嗎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絲惜把拖到地上的外套袖子往上卷了卷，卷了好幾層才露出兩隻小手，“他以為我被綁架了吧。”
士兵男孩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，朝電視機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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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了起來。
畫麵裡是沃特大廈門口的新聞直播現場，一個女記者正對著鏡頭說話，語速很快，背景裡擠滿了舉著燈牌和海報的人群。
鏡頭推近到一張海報上，上麵印著絲惜的照片。
海報下方印著一行黑體大字。
鏡頭又切到另一張海報，貼在路燈杆上，同樣的照片，同樣的金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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