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清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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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束熱視線從絲惜眼中射出，貫穿了站在最前排那個中年女人的腦袋。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歌聲斷了半拍，然後軟軟地倒下去。
剩下的人隻是把歌聲唱得更響了。
絲惜的瞳孔深處再次亮起紅光。
光束橫掃過去，從左到右，一排接一排。
人體倒下的悶響疊在一起，和歌聲混成一種詭異的複調。
歌聲漸漸稀薄。
從幾十人的合唱變成十幾人的重唱，再變成幾個人的殘響，最後徹底消失了。
走廊裡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和地毯上血液洇開的細微聲響。
絲惜每挪一步都會發出極輕的黏膩聲響。
深藍戰衣從領口到衣擺全部染成了暗紅色。
總計二百三十六人。
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輕輕彈了一下，然後像石子沉入水底一樣消失了。
她踩著滿地的血腳印穿過走廊，推開洗手間的門。
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輕響，白瓷洗手池被照得發亮，水龍頭的不鏽鋼表麵映出模糊的人影。
絲惜站到鏡子前麵，鏡子裡站著一個渾身暗紅色的人。
她歎了口氣。
“看來得換套戰衣了。”
她摸出手機，拇指在屏幕上蹭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淡紅色的指紋。
翻到艾什莉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忙音響了兩聲就接通了，對麵傳來艾什莉壓低了卻依然急促的嗓音。
“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絲惜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又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，“集眾教會這邊。派人來清理一下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隻有鍵盤敲擊聲飛快地響了一輪，然後艾什莉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語調已經恢複了職業化的平穩：“明白，小姐。清潔小隊二十分鐘後到達”
絲惜從窗口飛了出去。
夜風灌進戰衣的領口，把血腥味吹散了些。
她飛得很快，沒一會就落在了沃特大廈頂層的露台上。
推開門，客廳裡隻亮著一圈暖黃色的燈帶。
萊恩窩在沙發角落裡，膝蓋蜷起來頂著下巴。
“姐姐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絲惜把靴子脫掉，朝他擺了一下手，“我先洗澡。”
浴室的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她把那身浸透了血的戰衣脫下來，隨手扔在瓷磚地上，布料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濕重的悶響。
熱水從花灑裡衝下來，順著她的頭發淌過肩胛骨，流到腳邊的地漏裡，水是淡紅色的。
她閉著眼睛站了好一會兒，讓蒸汽把鼻腔裡殘留的血腥氣一點點置換掉。
洗發水的泡沫揉開來，帶著某種清淡的柑橘味，把之前黏在發絲間的鐵鏽氣息慢慢蓋了過去。
洗完澡，她隨手扯了一條浴巾裹在身上，推開浴室的門。
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後，水珠順著發梢滴在肩頭的皮膚上，沿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滑。
萊恩還在沙發上。
他聽見門響，下意識轉過頭來，然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他猛地別過臉去，動作太急，額頭差點撞上沙發扶手。
“我、我什麼都沒看。”
絲惜什麼也沒說，隻是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。
她拉開衣櫃，從裡麵抽出一套乾淨的家用裝，淺灰色的棉質長褲和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。
布料貼在剛洗完澡還帶著熱氣的皮膚上，柔軟得像一層第二層皮膚。
她用毛巾擦了兩下頭發，把半乾的發絲攏到一側肩上。
她拿著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發尾，另一隻手拿起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屏幕亮起來，幾條未讀消息疊在鎖屏界麵上，最上麵那條來自星光，發送時間是四分鐘前。
“絲惜，有個富豪對我們的產品似乎很不滿，已經起訴我們好幾次了。”
絲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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