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談判需要籌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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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言沒有再講話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，又能做什麼。
跟在陸舟身邊久了他早就失去了很多想法，比如說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他要怎麼做才能救回自己的父親。
他隻能木木的看了陸舟很久。
最終在他遞過一杯水的時候下意識的接過，又一點點的喝進肚子裡。
俞言捧著杯子，指腹貼著白瓷的杯壁，感覺到那股溫度從指尖滲進去，沿著血管往上走，走到手腕，走到小臂，走到手肘，然後停在那裡，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，再也走不上去了。
好冷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陸舟說。
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一如往常。
他伸出手，把俞言額前那幾縷垂下來的碎發撥到耳後，手指擦過俞言的太陽穴時停了一下。
指腹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，像在確認底下還有沒有脈搏在跳。
俞言沒有躲。
他坐在那裡，像一株被移栽到花盆裡的植物，根被剪掉了大半，葉子也蔫了，但還活著，還綠著，還能光合作用，隻是不會再開花了。
行屍走肉也算活著嗎？
陸舟的手指從他太陽穴上收回來，然後彎下腰，一隻手托住俞言的腰，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腿彎，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。
他沒有掙紮。
他的腦袋靠在陸舟的肩膀上，額頭抵著陸舟的鎖骨，眼睛半閉著，睫毛垂下來，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呼吸很淺，淺到幾乎感覺不到胸口在起伏，像一隻冬眠的動物，把所有的生命體征都調到了最低，隻為了熬過這個漫長的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冬天。
怎麼辦呢？
陸舟長期以來帶給他的東西足以讓他明白，自己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。
可是他已經接受了。
他接受了自己像狗一樣被關在dx室三年，接受了自己承受陸舟許多在c上的手段，也接受了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擁有的自由。
可是呢。
可是老天爺從來不肯善待他。
怎麼辦呢？
逃嗎？
怎麼才能從個布滿監控的牢籠裡出去呢？
出去了然後呢？
他孑然一身，連兩塊錢都拿不出來，要做什麼呢？
看著自己的父親在病房裡一點點走向死亡嗎？
怎麼辦啊。
怎麼辦呢。
誰能來告訴他。
陸舟把沾了牙膏的牙刷放在俞言掌心。
俞言下意識的接過。
無法思考的大腦甚至不太理解自己手裡的是什麼東西。
陸舟像是有些無奈，他伸出手，拇指抵住俞言的下唇，輕輕地、慢慢地往下壓。
俞言的牙齒嵌在唇肉裡，被他的拇指一點一點地撬開，唇上留下兩排深深的、泛白的齒痕，過了幾秒才慢慢恢複血色，變成兩道淺紅色的印記。
“俞言。”陸舟叫了他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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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言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似的，膝蓋彎下去。
膝蓋撞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，悶得像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碎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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