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霍延的奶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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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球遼架好機位，拿起長焦鏡頭往那邊掃了一眼。
“哪個？”
顧瀾指了指遠處假山布景旁邊的霍延。
球球遼順著方向看過去。
霍延正站在場景邊緣等戲，衣服袖子還是長出來一截，頭套歪了沒人幫他扶正。
旁邊劉凱旋那邊圍著七八個工作人員，燈光師單獨給他補光，造型師隨時跟拍調整。
兩個人的待遇差距，肉眼可見。
球球遼放下鏡頭，轉頭看顧瀾。
“不是。姐妹。你什麼眼神？”
她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霍延，再看一眼燈光C位的劉凱旋，表情複雜。
“劉凱旋就在那邊，當紅小生，景和一哥，你不粉他，粉一個穿著不合身、妝造也一般、顏值一般的配角？”
顧瀾笑了，“你先拍。”
球球遼深吸一口氣。
十萬塊。十萬塊。
有錢人的眼光她不懂，但錢她懂。
她調好參數，架上長焦，開始找角度。
第一組按下快門的時候，球球遼臉上的表情是標準的“錢難掙屎難吃”。
第二組，她換了個角度，捕捉到霍延低頭翻劇本的側臉。
手停了一下。
她放大了看了兩秒。
然後調整了光圈，又拍了一組。
第三組，霍延抬頭和副導演說話，正臉對著鏡頭方向。自然光從側麵打進來，沒有燈光板，沒有反光板，隻有下午兩點的太陽。
球球遼按完快門，盯著回放屏看了整整五秒。
她慢慢放下相機，抬頭，又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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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骨相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換了機位，半蹲，仰角，連拍。
快門聲開始變密。
顧瀾在旁邊看著球球遼臉上的表情變化。從“為了十萬忍一忍”，到微微皺眉，到瞳孔放大，到嘴角不自覺地抿緊。
那是專業攝影師發現好素材時的本能反應。
球球遼開始移動機位。左側、右側、正麵、四分之三側臉。她蹲下去、站起來、繞到另一個角度，動作越來越快，快門聲越來越密集。
霍延演了一場戲。
不多，三句台詞，十幾秒的鏡頭。但球球遼在這十幾秒裡按了四十多次快門。
她停下來換電池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“不是，”球球遼壓低聲音，語速比剛來時快了三倍，“這個人，這個底子。他怎麼被塞進這種妝造裡的？這不是暴殄天物嗎？誰給他化的妝？我要跟化妝師談談人生。”
顧瀾在旁邊悠閒喝水。
“好看吧？”
球球遼沒空理她。
她換上第二台相機，開始拍。
一個小時後。
球球遼三台相機輪著用，兩塊備用電池全部耗儘。
她放下最後一台，摘掉鏡頭蓋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我拍過三十多個藝人，”球球遼盯著相機屏幕上的回放，聲音帶著一種被敲醒的恍惚，“論底子，他排第一。不是之一。是唯一。”
她轉頭看顧瀾，眼神徹底變了。
“有錢人的眼光，我不該質疑的。”
顧瀾笑著沒接話。
球球遼收拾器材準備離開。走之前她回頭問了一句：“這組圖我回去精修，大概兩天出。發你審？”
“發我。”
球球遼點頭，背著三台相機走了。
走出十幾步又折回來。
“能不能……我自己也留一組？發我個人號？”
顧瀾挑了下眉。
球球遼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，“為愛發電。不收錢的那種。”
顧瀾笑出聲，“隨便。”
球球遼走後沒多久。
顧瀾蹲在休息區翻手機，一杯奶茶遞到麵前。
她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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