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楊過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：現在該怎麼安排？
楊過心中盤算了一下。
平安城就在附近，他們的客棧天字一號房還沒退。
這姑娘雖然有馬，但方才嚇成那樣，讓她一個人回去不太放心。
萬一路上再冒出什麼幺蛾子，那就白救了。
“走吧，我們正好要回平安城。”
楊過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跟著我們走，送你到城裡。”
“多謝恩公！多謝前輩！”
淩小北感激涕零，深鞠了一躬。
起身時，她又偷偷看了楊過一眼。
目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上停了一瞬，然後飛快移開。
耳垂又紅了。
楊過沒注意到她這些小動作。
他走到棗紅馬邊，利落翻身上馬，伸手把黃蓉拉了上來。
黃蓉坐在他身前，後背靠著他的胸膛。
淩小北也走到自己那匹棗色小母馬旁邊，踩著馬鐙翻了上去。
雖然方才受了驚嚇，但她騎術看起來倒是不差。
“跟緊了，你可別掉隊了。”楊過扭頭吩咐了一句。
“嗯！”淩小北用力點頭，雙手攥緊了韁繩。
楊過一夾馬腹，棗紅馬邁開了步子。
淩小北的棗色小馬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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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少女的目光不時落在前方那個寬闊挺直的背影上。
方才他訓斥自己時那副又凶又認真的表情，反複複地在她腦海裡回放。
“善良不長腦子，那就是在害自己。”
“騎著馬，你永遠有退路。”
“下了馬，你就把命交到別人手裡了。”
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。
淩小北咬了咬下唇。
她活了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有人這樣跟她說過話。
娘親雖然管教嚴格，但從不會說得這麼直白。
哥哥雖然也很疼愛自己，但他有時候也會嘲笑她笨。
可這個人……
他罵她愚蠢。
但那種愚蠢背後，分明是心疼。
對吧？
對的，一定是這樣的。
他分明是在心疼我、照顧我。
淩小北的臉又紅了起來。
她趕緊低了下頭，假裝在看路。
心跳咚咚咚的，比策馬奔騰時還快。
楊過對身後少女的滿腦子胡思亂想渾然不知。
他要是知道，怕是要直接從馬上栽下去了。
況且，他現在滿腦子想的，可是另一件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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