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母上大人鄭怡雲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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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家夥，這姑娘是真傻還是假傻？
一個姑娘家，在荒郊野嶺遇到陌生男人喊救命，你居然真的下馬去扶？
腦子呢？
楊過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姑娘傻得……還真是挺可愛的呀。
心地善良雖然是個好事，但善良到這種程度，那就是把腦袋往刀口上送了。
“淩姑娘。”
楊過的語氣忽然變了。
收起了方才的隨和，多了幾分嚴肅。
淩小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語氣嚇了一跳，下意識抬起頭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十……十七。不，是十八歲了，人家上個月剛滿十八歲了~~”
“十八歲了，還這麼不長心？”
楊過負手而立，麵無表情地盯著她。
“你一個小姑娘家的，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地裡，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倒在路邊喊救命，你的第一反應是下馬去扶他？”
淩小北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。
“我……我看他確實很痛苦的樣子……”
“痛苦？”
楊過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是他演的。”
淩小北身子一震。
“你騎著馬，他追不上你。所以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自己下來。”
“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裝崴腳嗎？因為隻要你心軟下馬的那一刻，他就贏了。”
淩小北的臉色白了白。
嘴唇微顫抖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楊過繼續說道：“你說你打了他好幾掌。”
“那我問你，你打他的時候，他是不是根本沒有躲？”
淩小北愣了一下，回憶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他就站在那裡笑，讓我隨便打。”
“因為你那幾掌對他而言跟撓癢沒區別。”
楊過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砸在淩小北心口上。
“你會一點點拳腳功夫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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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嗯……我娘親教過我一些基本的防身招式。”
“有用嗎？”
淩小北低下了頭。
“沒……沒用。”
“所以你明白了嗎？”
楊過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她拴在樹邊的那匹棗色小馬。
“你最大的優勢是那匹馬。你騎在馬上，他拿你沒有任何辦法。”
“但你偏放棄了自己最大的優勢，跑去跟一個兩百多斤的男人比力氣。”
“你覺得這是善良？”
楊過頓了頓。
“不，這叫愚蠢。”
最後兩個字，說得很輕，卻很重。
淩小北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。
她咬著紅唇，拚命忍著不出聲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楊過看著她這副樣子，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“我不是在罵你。”
“你心善，這是好事。但你可要記住了……”
“在這世道裡，如果善良但不長腦子，那就是在害自己。”
“下次再遇到這種事，就別下馬了。”
“如果真想幫，就在馬上遠喊一聲，等確認安全了再說。”
“騎著馬，你永遠有退路。下了馬，你就把命交到別人手裡了。”
“淩姑娘？聽明白了嗎？”
淩小北使勁點了點頭。
淚珠子一顆往下掉，滴在她抓緊衣襟的指節上。
“我……我記住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那雙紅通的杏眼，怯怯地看著楊過。
“多謝恩公教訓。”
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但她的心裡，此刻卻翻湧著比方才被救時還要劇烈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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