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收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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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曉煙立在門口，白衣裙角沾著細碎草屑，手中誅仙劍靜靜懸握，未出鞘便寒氣四溢，壓得屋內妖氣滯澀不動。她的發絲被風吹得微微揚起，眉眼清冷，像極了下凡斬妖的仙女 —— 如果忽略她腳邊那隻被她不小心踩死的蟑螂的話。
西門官人緊隨其後，禮貌笑意掛在眉眼，身姿挺拔，穩穩封死房門所有出口。他甚至還貼心地扶了扶門框，免得碎木頭紮到人，紳士風度拉滿。
兩人在外等候許久，全程旁觀鬨劇，就等著這群裝腔作勢的小妖耗儘最後一點底氣。黃曉煙本來還想多等會兒，看它們能裝到什麼時候，結果聽到 "妖亦有傲骨" 這句話，實在沒忍住，直接推門進來了。
黃曉煙緩步走入屋內，冷眸掃過地上硬撐傲骨的鼠妖，眼底毫無波瀾，隻剩漠然。她的視線在那隻尿褲子的鼠妖身上停留了半秒，眉頭微蹙，顯然是被那股騷味熏到了。
人類圈養同類牟利尚且違法。 她聲線清冷，字字如冰，你們蠱惑人心、竊人修行、耗人血氣，罪加一等。也配談傲骨？
話音落地，劍光驟閃。
無人捕捉到她出劍的軌跡。
隻聽見一聲極輕的噗嗤聲響。
方才喊得最鏗鏘、骨氣最足的王哥，頭顱滾落地麵，黑血噴湧而出。
無頭身軀還維持著挺直傲骨的姿勢，靜默兩秒，才軟軟癱倒在地。黑血順著地板縫隙流淌，蔓延到那隻尿褲子的鼠妖身邊，嚇得它渾身一哆嗦，又尿了一泡。
全屋死寂，落針可聞。
剩餘四隻鼠妖渾身僵硬，瞳孔驟縮，渾身的血液近乎凍結。它們眼睜睜看著同伴的頭顱滾到自己腳邊，眼睛還瞪得溜圓，嘴巴微張，似乎還想喊出那句 "妖亦有傲骨"。
溫熱的妖血濺在它們的臉頰，同伴的屍首就近在咫尺。
方才掛在嘴邊的傲骨、氣節、寧死不屈，瞬間被極致的死亡恐懼碾得粉碎。
四隻鼠妖徹底心態崩塌。
它們掙脫地麵束縛，連滾帶爬撲到葉言腳邊，齊齊撲通跪地，額頭狠狠磕在硬質地麵，咚咚作響。其中一隻磕得太用力，直接暈了過去，又被旁邊的同伴掐人中掐醒，繼續磕頭。
哭聲哀嚎瞬間填滿整間屋子，卑微得徹底沒了底線。
大哥我錯了！我們歸順，求收服啊！
剛才是我們鬼迷心竅，胡亂裝骨氣！
女俠饒命！以後我們唯命是從，打死也不敢叛逃！
傲骨不能當飯吃啊！我們真的錯了！
四隻小妖哭得涕泗橫流，額頭磕得通紅滲血，和方才視死如歸的強硬模樣判若兩人，反差荒誕又滑稽。剛才喊 士可殺不可辱" 最響的那隻，現在抱著葉言的褲腿哭得最凶，鼻涕眼淚蹭了一褲子。
葉言垂眸看著腳邊跪地求饒的一眾慫妖，腳尖輕點最靠前的鼠妖頭頂。
剛才不是挺有骨氣？"他語氣帶著淡淡的戲謔，寧死不屈的傲骨，去哪了？
鼠妖死死埋著頭，不敢抬頭對視，哭聲顫抖：傲骨不能當飯吃！我們知錯了，再也不敢裝腔作勢！
黃曉煙收劍入鞘，指尖摸出一方素白手帕，細致擦拭著劍身不存在的汙漬。她擦得格外認真，仿佛剛才斬妖的不是她，隻是揮了揮空氣而已。
再敢嘴硬逞強，儘數斬殺。"她語氣平淡，如同閒談一般，卻帶著絕對威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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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妖連忙磕頭附和，渾身瑟瑟發抖，半點傲氣無存。剛才暈過去的那隻又醒了，聽到這句話，嚇得又暈了過去。
西門官仁輕搖折扇，笑意溫潤，輕聲感慨：趨利避害，本就是妖之天性。所謂傲骨，不過是沒見過絕境的空談。"他說著，隨手扔給那隻反複暈厥的鼠妖一顆清心丸，免得它真的嚇死在這裡，臟了地方。
葉言抬手示意眾妖起身，眼神慵懶又帶著壓迫感：安分做事，忠心修行，自有你們的機緣。敢生異心，他就是你們的下場。
他抬手指向地麵的無頭屍首，威懾力直白又足夠。
四隻鼠妖連忙躬身應下，不敢有半分遲疑。它們甚至主動湊過去，把同伴的屍首拖到角落，還貼心地用破布蓋上，生怕惹得幾位大佬不高興。
馬老五，帶人看好現場。安撫好普通人，等哪都通來人收尾。"葉言隨口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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