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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姨來的時候,我正加班。
加班的時候,惦記著家,才知道老舅和姨的全家都來了。
擔心母親一個人太累,電話遙控了姐姐去幫忙。姐說,家裡烏煙瘴氣,寶貝還好。
以往聽到那樣的場景,一定心煩,一定會從心裡生出厭惡。而今,連那樣的力氣也沒有了。或許,一再的降低對生活的要求中,還未觸及自己承受的底線,所以還沒有為那些細節崩潰掉。
回家在姐姐的耳語中知道,母親在電話中說了自己前一段時間身體的不好,不知道怎麼說的,竟然把小妹妹弄哭,結果擔心中,一群人急急的奔了過來。
等我到家的時候其餘的人早就急急的又趕了回去,姨留了下來陪媽媽一晚,訴訴姐妹情。雖然,不喜歡家裡人來人往,不拘小節的粗聲音,大口吐煙的場麵,但是,知道任何表情的不好都會另母親不高興,為了母親的高興,也要變得很高興。習慣了接受,也就習慣了在接受中沒有太多自己的心情。
曾經和姨們並不親。甚至很疏遠。現在母親那一輩人來了,變濃了許多的情。我們這一代的人大了,也就在來自己方式的來往中穩定的行走著禮尚往來。
母親很開心姨來。兩個人一同去了超市,買了農村沒有的火龍果、木瓜。姨問火龍果的黑籽能吃麼?我說能的。姨,說真好吃。母親便高興,我也高興的把一盤水果端在姨的麵前。
很想和姨說會兒話,問問妹妹們的情況,母親和親愛的話滔滔不絕,簡直沒我說話的份兒。晚上想給姨在書房裡鋪被,讓她老人家好好的休息。姨卻擺手說不用躺在沙發上和母親說話方便。母親出去的時候姨悄聲說,怕母親生氣,她那脾氣。然後,衝我一笑。沒想到在舅與姨的心中母親還是壞脾氣的印象。他們怕母親又敬母親,親母親卻又有許多的距離。我笑母親總是端著自己,什麼時候都唯我獨尊。母親又提起了曾經對她們的好處。我的這個媽媽啊,總是記得對別人的好,也要提醒別人自己的好。母親其實對待她的兄弟姐妹真的很不錯。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很忽視我們。後來,母親仿佛明白了她無法掌控太多,就如同承認自己真的老了。那個時候母親的臉上總是浮現出生命對她的虧待與冷落的悲傷。人上了年紀容易胡思亂想,喜歡問東問西,也很想熱熱鬨鬨的見舊時的人,講現在的事情。每到這個時候,內心會有一些難過,比如讓母親幫忙照看寶貝兒子,比如沒有能力讓媽媽生活在別的母親引以為榮的兒女給予的優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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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陪母親和姨,帶著寶貝兒子一起去早市。姨說想喝豆腐腦、油條了。
滿足了大家的胃口,我們又帶著她們去花鳥魚市閒逛。姨見到花簡直就向中了迷香,一個勁的買這買那,告訴她室內的植物園有更名貴的花,她還半信半疑問我是不是真的。直到我很堅定的說,真的,真的,姨。
直奔二樓,寶貝跑著衝在最前頭。媽媽笑逐顏開,姨樂的合不攏嘴。姨又開始東買西買。我孝敬她老人家一盆火鶴。姨說大盆的太貴,不好意思的好拿小盆。我笑說,當然要大盆,紅色的葉子多了好幾片呢,大的也精神啊。
姨,擔心記不住花的名字。回到鄉裡人家問她,她答不上來。於是,麻煩賣花的老板把花的名字用紙寫上。老板弓身在那裡想了半天,抱歉的說了自己不會些鶴字。我見字條上寫的是:紅紅火三個字。老板還很喜氣的說,生活紅紅火,日子紅紅火,保證你的心情也紅紅火火開開心心。商人就是商人,一張會討好的嘴。我笑。
寶貝不喜歡二樓潮熱的環境,哭腔的拉我走。隻好,哄著。
母親和姨又要找香姐。天,簡直我要被累倒。沒想到這兩位老人家精神真是太旺盛,一眨眼就消失在我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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