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4章 心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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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瑾寒看著他那一副鮮有的樣子，沒繞彎子：“為什麼不開心。”
“哪有。”周季南喝了一口酒。
陸瑾寒在他對麵坐下，拿過他的酒杯看了看，沒給自己倒。
他怕回去沈硯聞到酒味難受，隻給周季南續了一杯。
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“不能給我說嗎。”
周季南沒接話。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支點上，後背靠上椅背。
沈硯不在，陸瑾寒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“猜到一點。”陸瑾寒說，“現在進度怎麼樣。”
周季南沉默著吸了一口。
煙頭的火光在他指間明滅，暗紅色的一小點，亮一下，暗下去，再亮一下。
他低垂著頭，額前的碎發垂下來，擋住了眉眼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，肩膀塌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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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平時那種懶散的鬆弛，那種鬆弛是主動的、帶攻擊性的，而現在他坐在這裡，是被動的、往下沉的。他沒有說話的時候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一口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來，在落地燈的光裡散成一團模糊的白，然後淡下去，消失。
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幾乎為零。”
陸瑾寒皺了皺眉。“現在主要的問題是他，還是你？”
周季南沒立刻回答。
他把煙灰彈了一下，手肘搭在扶手上，看著那點煙灰落進煙灰缸裡。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。
“……都有。”
陸瑾寒看著他，沒再追問。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兩個人就這麼坐著，一個抽煙，一個不抽，茶室裡隻剩煙絲燃燒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。
陸瑾寒看了他一會兒，到底還是起身去酒櫃那邊拿了一瓶。
回來的時候給周季南空了的酒杯重新倒上。
“陪我喝點。”
陸瑾寒猶豫了一下。
周季南抬眼看他，有點意外：“怎麼，沈硯還管你喝酒。”
“倒是希望。”陸瑾寒把酒瓶放下，“怕他不喜歡聞。”
“洗漱完了再回去唄。”
陸瑾寒沒再說什麼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一口悶了。
周季南看著他那個喝法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沒來得及說什麼，第二杯又下去了。他這邊還在端著杯子看，陸瑾寒已經倒上了第三杯。
“你是陪我喝，還是自己想喝。”周季南的聲音慢下來。
第三杯也空了。
周季南把酒杯擱在桌上，看著他伸手去夠酒瓶的動作。那隻手還是穩的，倒酒的姿勢也沒變，但就是不對。
他認識陸瑾寒二十多年，從穿開襠褲的年紀就在一起混。他從來沒見過陸瑾寒這個樣子。
說不清是哪裡不對，可能就是太安靜了，安靜到讓人發慌。
“你怎麼了。”周季南忍不住開口，“感情上的？不應該啊，你今天不還是笑嗬嗬的嗎？”
第四杯。
“公司也沒問題啊。”
第五杯。
“那是什麼原因？”周季南的追問停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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