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有需要的儘管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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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瑾寒摸了一下麵前的杯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很啞。“……不是不告訴你。是還沒到時候……”
周季南看著他，認真打量。
那張臉上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，但就是讓他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沉。他沒再追問了。有些事情問不出來，就是問不出來。
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說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喝著，誰也沒再開口。
酒是好酒，年份不淺，從陸家老宅酒窖裡帶出來的。
這酒入口很順，像水一樣往下走，走到胃裡才慢慢燒起來。
也不知道是這酒真的好到有魔力，讓人一杯接一杯停不下來，還是坐在桌前的人心裡壓著事，需要找個地方把那些東西化開。
周季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也開始喝得慢了。
陸瑾寒的酒量是從小練出來的，應酬場上喝翻過不少人，今晚卻始終沒讓自己真正喝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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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喝到差不多的時候就把杯子放下了，手搭在桌沿上，指尖輕輕敲了一下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多喝。
回去的時候沈硯要是聞到他身上酒味，肯定會問。
他不想讓沈硯知道他今天喝了這麼多，也不想讓沈硯知道周季南為什麼喝這麼多。更不想讓沈硯知道的是，他這幾天去見了誰，問了什麼事，得到了什麼答複。
周季南還在旁邊，夾著煙，喝著他的酒。他不再說話，陸瑾寒也沒再開口。
包廂裡隻剩下酒液晃動的輕響和偶爾從窗外漏進來的細碎的夜聲。
……
宴會散場已經到後半夜了。
中間兩人在宴會尾聲去露了個麵。
客人被侍者和管家分批引到各自分配的客房，走廊裡漸漸安靜下來，地毯吸掉了大半腳步聲，隻剩偶爾一扇門合上的輕響。
周季南站在茶室門口等司機，外套搭在臂彎裡，領帶還係著，人看著已經恢複了平時那副樣子——肩背挺著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，好像剛才那瓶珍藏的酒和那些沒頭沒尾的沉默都不存在。
司機到了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茶室，那盞落地燈還亮著，照著桌麵上兩隻杯子和一個塞了幾個煙頭的煙灰缸。
他關上門下樓了。
陸瑾寒送他到電梯口。
兩個人站在電梯門前等數字跳下來，誰都沒開口。
周季南盯著樓層顯示屏，忽然說了句：“行了，回去吧。別讓你家那位等你等久了。”
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區別，甚至帶了點玩笑的意思，但他沒看陸瑾寒，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電梯門。
陸瑾寒也沒多說什麼，隻嗯了一聲。
電梯來了，周季南走進去，按了負一樓，門合上之前衝他揚了下下巴，門一關，走廊又安靜下來。
陸瑾寒轉身往陸老爺子那層走。
老爺子還沒睡，坐在套間外間的沙發上喝茶，見他進來也沒問去哪兒了，也不用問，他還能去哪裡？猜都不用猜，隻說了一句早點睡。
陸瑾寒給爺爺道了晚安，把門帶上，沒回房間，先拐去了走廊儘頭一間客房。
他把臉洗了，電動牙刷多刷了好一會兒，刷完又低頭聞了聞袖口。在茶室坐了兩個小時，煙味酒味一股一股往衣服裡鑽，他怕帶回去讓沈硯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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