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好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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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瑾寒站起來，端著咖啡杯走到他辦公桌前。淺灰色襯衫，沒打領帶，嘴角那抹弧度從進辦公室開始就沒下來過。
“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。”沈硯說。
“還可以。昨晚睡得不錯。”
“……你睡得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有。”陸瑾寒在他對麵坐下，“昨晚那條圍巾你戴了嗎。”
“現在是六月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硯低頭假裝在看文件。
“放家裡了。等冬天再用。”
陸瑾寒點點頭，伸手翻開了一份放在旁邊的項目進度報告。
“你這個樁基檢測的時間節點跟管線對接有衝突，可能要提前兩周。”他從襯衫口袋裡取出鋼筆，在報告空白處寫了幾個字，合上報告，放回原位。
“……你來我辦公室就是為了幫我改報告。”
“不是。”陸瑾寒把鋼筆收好，抬眼看他。正午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，在他側臉上落下一道一道細碎的光斑。“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。”
沈硯看著他。看著他衣領上那根在光斑裡亮晶晶的毛絮，看著他指節上那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的小口子已經結了深紅色的痂。他把手從鼠標上移開，放在鍵盤旁邊。那個距離離陸瑾寒搭在桌邊的手不到十厘米。
“……下次路過不用帶咖啡。樓下茶水間的白開水是免費的。”
陸瑾寒低頭笑了笑。那個笑從嘴角開始，漫到眼角就停了，沒有變成得寸進尺的得意，隻是安靜地收在那裡。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。
“行。下次喝白開水。”
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沈硯一眼。正午的光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明亮的光暈裡，表情看不太清，但聲音很輕，像是順便想到的，又像是憋了很久才找到合適的措辭。
“沈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腸胃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要是還沒好全，就多休息。別硬撐。”
“要是需要幫忙你就說，我給你找醫療團隊。”
門在身後輕輕關上。
沈硯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，把手放在小腹上。
那裡依然安靜，那匹小馬大概在午睡。他低頭對著肚子低聲說了句：“你爸以為我在看腸胃炎。你爸到現在還以為我在看腸胃炎。你媽當初不該跟他說腸胃炎。現在好了，你爸的醫學知識卡在腸胃炎上出不來了。”
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。“你爸”這個詞現在從他嘴裡出來，已經順得不需要經過大腦了。
他把文件袋從顯示器後麵拿過來，拉開抽屜，放進去，跟hCG報告和那兩張卡片放在一起，然後重新撥亂了密碼鎖。
陸瑾寒走出沈氏大樓的時候，正午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他在旋轉門前站了幾秒，眯著眼適應了光線，然後走下台階。
走到停車場入口才想起來，他現在沒有車可以駕駛。今天早出門他隨手從車庫裡開了一輛最不常用的出來。
結果到了沈氏樓下，車載係統提示胎壓異常，他看了眼右後輪，紮了顆釘子。
於是他堂堂陸家掌權人，車庫裡停著二十幾輛車，現在一輛都沒有開的。
江昱休假，周季南在開一個無聊的行業論壇，其他助理被他安排了別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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