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但問題是，陸瑾寒不是正常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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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三點，陸瑾寒捧著一束花走進了沈氏大樓。
這次前台小孫也站起來了。她站起來不是要攔人，是因為沈氏的員工手冊第一條寫的就是“來訪客人須起立致意”。
她站得筆直，麵帶職業微笑，對著陸瑾寒微微點頭：“陸總下午好。”陸瑾寒朝她點了個頭，步伐沒停。
等他走進電梯，小孫才坐回工位，拿起內線電話給陳韻撥了過去：“陳姐，陸總上去了。捧了一束紅玫瑰，比上次那束不知道誰送來的還大。”陳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語氣平靜：“知道了。你接著忙吧。”
沈硯正在辦公室看文件。門被推開的時候他以為是陳韻送材料進來，頭也沒抬地說了句“放桌上”。然後他聞到了一股玫瑰香。
沈硯疑惑抬頭，看見一大捧紅玫瑰正從門框裡擠進來。
花束大得像一盆盆栽，把他辦公桌對麵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。
他第一反應不是驚喜，是警覺。
上次陸瑾寒送香檳玫瑰配洋桔梗，理由是“路過花店”。這次是紅玫瑰，全紅的。
沈硯放下筆，腦子開始飛速運轉。
紅玫瑰代表什麼，他知道。但陸瑾寒送紅玫瑰代表什麼，他不知道。
他迅速回憶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，牽手牽了，但才沒幾天。差點親到，但沒親成。沒有燭光晚餐，沒有正式表白，沒有任何一個環節可以被歸類為“確定關係”。按照正常流程，下一個步驟怎麼看都不應該是求婚。
但問題是，陸瑾寒不是正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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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人乾出什麼事都不奇怪。沈硯的腦子在零點三秒內跑完了一整套風險評估流程，得出的結論是：萬一他真掏出戒指，自己連逃跑路線都不好規劃，他在辦公桌後麵，陸瑾寒在門口，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。
“你——這是乾嘛？”沈硯放下筆，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。
陸瑾寒把花放在他辦公桌上，然後退後一步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表情依舊認真。“我來申請加分。”
“……什麼加分？”
“上次在路燈下扣的那一分。”陸瑾寒說，“我最近的綜合表現應該可以把那一分補回來。你列個評分表的話，我覺得能在八十五分以上。”
沈硯看著迷之自信的陸瑾寒，靠在椅背上，慢慢把筆放下。他剛才心跳飆到一百二十，現在慢慢降回正常值，但臉上還是有點熱。“你送紅玫瑰，就是為了加分。”
“紅玫瑰加分係數更高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。”
“花店老板。”陸瑾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彙報季度業績一樣嚴肅，“我問她什麼花最正式，她說求婚用紅玫瑰。我說不是求婚，是加分，她說那就更要用紅玫瑰了——說明你重視這次評分。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。”
沈硯低頭看著那束玫瑰，花瓣上還帶著細密的水珠，顯然是剛從冷櫃裡拿出來的。
他想象了一下陸瑾寒站在花店裡認真跟老板討論“加分用什麼花”的畫麵，差點沒繃住表情。“你能不能把這種鑽研精神用在正事上。”
“正事已經處理完了。上午開了兩個會，簽了四份文件，回複了十一封郵件。剩下的時間可以用來鑽研加分。”
沈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，他怕越繼續陸瑾寒越來勁。
他把花往桌角挪了挪，試圖讓它占的麵積小一點，但那束花實在太大了，挪完還是占了半張辦公桌。“你來就為了送花？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陸瑾寒在沙發上坐下，“城東新開了個濕地公園，你聽說了嗎。”
沈硯當然知道。城東那塊地的開發規劃是他親手寫的，周邊配套裡就包括一個生態濕地公園，由陸氏旗下的一家文旅公司承建。但他最近忙著一期基建和產檢，還沒去看過。“聽說過，沒去過。”
“今天下午去？我開車。”
“我下午還有工作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陸瑾寒說“我可以等”的時候，語氣和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輕鬆，但他接下來的行為完全不是這個意思。
沈硯翻開文件繼續簽字，他就坐在沙發上等。沒有看手機，沒有翻雜誌，就是把兩條長腿交疊著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目不轉睛地看著沈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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