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你能不能把臉轉過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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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呼吸了幾次，稍稍平複了下心情。最後用一種認輸的語氣說：“那你戴著吧。別摘。”
陸瑾寒點了點頭，墨鏡在燈光下反出一片深色的光。
沈硯重新拿起筆，翻開第二份文件。
看了不到三行又抬起頭。沙發上的男人依舊戴著墨鏡，坐姿端正，麵朝他的方向。
鏡片太黑，看不清眼睛到底在看哪裡，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透過墨鏡落在自己臉上，熱度不減，反而因為墨鏡的遮擋變得更加理直氣壯。
“你能不能把臉轉過去。”
“轉過去就看不到你了。”
“就是要讓你看不到我。”
“那墨鏡白戴了。”
沈硯咬了咬牙。“你到底是來乾嘛的？”
“等你下班。”語氣跟彙報工作一樣端正，好像“等你下班”是他今天下午唯一的工作議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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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沒有別的事可做嗎。”
“有。看你。”
沈硯把筆往桌上一拍。“陸瑾寒。”
“在。”
“……”
沈硯深吸一口氣，“你是陸氏總裁，你管著幾萬人，我不信你辦公室裡沒有堆著的文件，你就不能回去處理一下？”
“文件已經處理完了。上午的會開完了，下午的合同簽完了，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。目前的時間段是空閒的，我選擇在這裡度過。”陸瑾寒頓了頓，“這是時間管理，不是不務正業。”
“你管這叫時間管理。”
“高效率的時間管理。在等你下班的同時，我還在做另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陪你上班。”
沈硯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，像是在向某個更高的存在尋求耐心。
然後他重新坐直，拿起筆，用一種放棄抵抗的語氣說：“你愛坐就坐著吧。別說話。”
“好。”
安靜了不到三十秒。
“你頭發亂了。”
“你說你不說話的。”
“這是善意提醒，不是說話。”
“善意提醒也是說話。”
“那我換一種方式。”陸瑾寒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把折疊梳子，放在茶幾上往前推了推，“你自己來。”
沈硯看著那把梳子。全新的，還沒拆包裝，透明塑料殼上印著某連鎖便利店的名字。他看了看梳子，又看了看沙發上戴墨鏡的男人。“你隨身帶梳子。”
“剛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。覺得你可能會需要。”
“你覺得我需要梳子。”
“我們今天要去公園玩，可能會把你的發型吹亂。而且從我進辦公室到現在，你撥了四次頭發，有一捋都沒撥回去。我看不下去了。”
沈硯被氣得也沒有深究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，覺得他一定會跟他去濕地公園。
沈硯拿起那把梳子，拆開包裝，梳了兩下，然後把梳子扔回桌子上。“滿意了？”
陸瑾寒點了點頭。“滿意。”
沈硯繼續看文件。第三份是供應商評估報告，他翻了兩頁，忽然開口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戴了墨鏡我就不知道你在看我。”
“我沒看。”
“你沒看？”
“我在觀察。”
“……？”
陸瑾寒看著沈硯被他的臉皮厚度以及胡扯能力所震驚到疑惑的臉，好心的解釋道“觀察是客觀的，看是主觀的。我在客觀地觀察你簽字的姿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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