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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子期收回目光，沒有立刻下令放箭。
堡門撞得再響，也不過是一群流民。
真正要處理的，是那個藏在人群裡、隨時可能把消息送回縣衙的捕快。
殺了他？
不，留著比殺了有用。殺一個捕快簡單，可縣衙見人沒回去，必定知道堡內有變，到時候來的就不是一個暗探，而是一隊持械的官兵。但若讓這個方平親眼看見、親身經曆白沙堡的“神跡”，再讓他活著回去……一個被“度化”過的捕頭，對縣衙的說服力遠比一具屍體強。
薑子期閉目，識海中的封神榜急速旋轉。
他抬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並攏，朝半空虛虛一引。
炸雷憑空而落，劈在堡門左側三丈外的荒地上，黃土被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。
堡門外霎時一靜。
緊接著，又是一道天雷，這回劈在右側，碎石崩飛，打在幾個青壯腳邊。
“雷……雷公爺爺！”
“是雷法！堡裡有人會使雷法！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，原本還在拚命撞門的人嚇得四散奔逃，有人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，有婦人尖叫著捂住孩子的耳朵。
那個一直在鼓噪的方平也下意識後退了兩步，撞人的氣勢泄了個乾淨。
“妖術！這是妖術！”有人扯著嗓子尖叫。
薑子期沒理會這聲尖叫。
他從袖中摸出兩粒蠶豆，不緊不慢地朝著堡牆外的空地撒下去。
兩粒豆子落地。
下一瞬，泥土拱動，兩根粗壯的枝乾拔地而起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條、展葉、開花、結果。
須臾之間，兩棵合抱粗的果樹便矗立在堡門兩側，枝頭掛滿了拳頭大的青紅果子，散發著誘人的甘香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下連喊“妖術”的那人都閉了嘴。
堡牆上，裡正王懷鄉看得喉結滾動；沈清棠攥緊了衣角；衛安則興奮地直拍大腿：“看見沒！這就是咱天師的仙法！”
堡門外的流民更不必說。
幾個剛才還嚷著要衝進來的漢子，此刻腿肚子轉筋，看著那兩棵憑空長出的果樹，仿佛見了鬼。
不少人開始瘋狂地往後退，又不敢退太遠，怕再遭雷劈，一個個僵在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薑子期這才開口。
“爾等皆是大明子民。為何聽信挑唆，來攻打救你們性命的活菩薩？”
沒有人敢接話。
方平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到底是捕快出身，見過些場麵，眼珠子一轉，立刻換上一副慷慨激昂的神色，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活菩薩？你若是活菩薩，就放我們進去收留我們！不然就是借邪術蠱惑人心！”
這話問得刁鑽。
收，便是承認自己心虛；不收，便是坐實“見死不救”的口實。
薑子期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偏頭，看向身側的衛安。
衛安心領神會，嘿嘿一笑，雙腳在堡牆上猛一蹬，整個人躍出牆頭。
兩米多高的身軀轟然落地，砸得黃土四濺。
方平瞳孔一縮，下意識要跑。
可他哪跑得掉。
一隻手掌已經鉗住了他的後領，將他提到了半空。衛安另一隻手護著方平，生怕用力過猛把人捏死，小心翼翼地拎著這個捕頭，幾個起落便躍回堡牆，將他往薑子期腳下一摜。
方平摔得七葷八素，掙紮著想要爬起來，卻被衛安一腳踩住後背，動彈不得。
方平臉色鐵青，索性豁出去了，仰起頭盯著薑子期，嗤笑道：“怎麼？被我揭穿了，便要取我性命，震懾人心？”
他這一喊，堡門外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。
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裡帶著憤恨。
幾個膽子大的青壯甚至握緊了拳頭，蠢蠢欲動。
“他說得有道理啊，這道人若真是菩薩，為何要抓人？”
“怕是殺人滅口！”
“咱們跟他拚了！”
薑子期沒理會這些聲音。
他隻是低頭看著腳下的方平。
“我知道。”薑子期忽然開口，“官府說我殺官造反。”
方平身子一僵。
“我今日便反了，又如何？”
薑子期彎腰，伸手隔空取下了果子，托在掌心。
“但這樹上的果子，能活人命。”
他蹲下身，將果子遞到方平嘴邊。
“你若想活，就當著所有人的麵，吃下這果子。然後告訴他們……”
“我是妖道，還是天師。”
方平僵在原地。
他盯著眼前這顆果子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堡牆下，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上麵。
死就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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