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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顧劍霜舉起雙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不是。”
蕭驚寒沒動刀，也沒放下。
顧劍霜又退了一步，背抵上院牆。
“我是來找你商量事情的。”
蕭驚寒打量著他。
“你又在外麵闖了什麼禍？”
“沒闖禍。”顧劍霜把手放下來，插回袖筒，“我不想當鏢師了。”
蕭驚寒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想跟你回京城。”顧劍霜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刀尖又近了半寸，“你替我引薦，我想做錦衣衛。”
院子裡的空氣凝住了。
蕭驚寒的手腕沒動，刀依舊指著。
陸硯秋從正屋裡走出來。
他看見院中的場景，腳步停住。
視線在顧劍霜和蕭驚寒之間來回轉了兩圈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他想進錦衣衛。”蕭驚寒收回刀，刀鋒擦過空氣，發出極輕的嗡鳴。
陸硯秋怔住了。
“顧兄，此話當真？”
“當真。”顧劍霜點頭。
蕭驚寒沒接話，轉身走進正屋。
顧劍霜跟上去。
蕭驚寒在條案後坐下，沒請顧劍霜坐。
顧劍霜自己拉了把椅子，在對麵坐下。
兩人隔著條案對視。
蕭驚寒盯著他，盯了半晌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錦衣衛不是鏢局，不是你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進了門，就得守規矩。出了事，沒人替你兜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蕭驚寒的手指在條案上敲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顧劍霜什麼時候轉的性？
上個月還在赤城街頭跟人鬥毆，這會兒就要當錦衣衛？
薑子期那個道士，是不是在背後攛掇了什麼？
念頭一起，就按不下去了。
蕭驚寒往後靠在椅背上，視線掃過顧劍霜那張臉。
“是那個道士讓你來的？”
顧劍霜愣了一拍。
隨即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突然想當錦衣衛？”
“不想當鏢師了。押鏢走南闖北，風餐露宿，掙那幾兩銀子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錦衣衛好歹有俸祿，有糧餉，有住處。”
理由聽著合理。
但蕭驚寒不信。
他太了解顧劍霜了。
這小子骨子裡是匹野馬，拴不住的。
當鏢師至少自由，當錦衣衛？
那是把自己捆在規矩裡。
隻不過，這小子若是真心想當錦衣衛，那是好事。
至少……在自己眼皮底下，他能翻出什麼浪頭？
若是假的呢？
是薑子期那個道士的算計，想安插個眼線在錦衣衛裡？
蕭驚寒抬起眼，視線掃過顧劍霜的臉。
算了，帶上他。
是人是鬼，路上自見分曉。
“走。”蕭驚寒站起身，抓起條案上的佩刀，“半個時辰後出發。”
顧劍霜也站起來。
“等等。”蕭驚寒停在門口，沒回頭，“陸硯秋那也得說一聲。”
“我去說。”顧劍霜往門外走。
陸硯秋還站在院子裡。
顧劍霜走到他跟前。
“陸兄。”
“顧兄弟當真要進錦衣衛？”
“當真。”
陸硯秋沉默了片刻。
“為何？”
顧劍霜沒回答這個問題，反而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陸兄，你信不信，錦衣衛裡有人想殺師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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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秋的瞳孔收縮。
他猛地抬頭，盯住顧劍霜的臉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有人要殺師兄。”顧劍霜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得到的消息。嚴千安已經接了上頭的令，要我們三個人的命。”
陸硯秋的手指蜷縮起來。
“證據？”
“沒有證據。”顧劍霜攤手，“但消息可靠。你想，蕭兄查閹黨餘孽的案子，經手了多少名單？多少人命？那些名單裡，但凡漏了一個，就是天大的把柄。”
陸硯秋沒立刻接話，緩了緩才說道，“所以你進錦衣衛……”
“是。”顧劍霜點頭，“我想保住蕭兄。至少，人在錦衣衛裡，有什麼風吹草動，我能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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