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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子期突然開口。
張顯庸和朱由檢都愣住了。
張顯庸臉上的血色褪去。
“宗主？可否指點，小道……小道哪裡做得不對？”
難道是嫌陛下不夠虔誠？
還是嫌自己引薦不力？
他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朱由檢也心頭一緊，脊背發涼。
仙人發怒了？
因為自己來得遲？
還是……因為朝中那些言官想彈劾正一道的事情，傳到了仙人耳中？
薑子期擺了擺手，“不。不是你倆。”
“是張應京那裡，出事了。”
“出事了？”張顯庸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宗主，應京他……”
薑子期打斷他。
“京城你們正一道的駐地，來了一撥不速之客。應京應付得了，但場麵不小，你得回去鎮著。”
張顯庸在京城的駐地，隻留了張應京和兩個年輕道童。
張應京一個人扛得住？
那小子腦袋是靈光，可嘴上沒把門的毛病還沒改。
萬一應承了什麼不該應承的話……
“宗主，貧道……”
“有急事無妨。”薑子期站起身，從石桌旁起來。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張顯庸愣住了。
送？
從白沙堡到京城少說四五百裡，快馬加鞭也要兩天兩夜。
這一程怎麼送？
薑子期沒解釋。他雙手在身前合攏，細微的光點從指縫裡溢出來。
朱由檢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王之心更是後退了兩步。
光點在薑子期的掌心化作一張巴掌大的黃紙符籙。
薑子期將符紙遞到張顯庸麵前。
“接著。落地即到駐地。”
張顯庸伸出手，指尖觸上符紙邊緣的一瞬。
張顯庸的身影從院子裡憑空消失了。
石凳旁留下一隻拂塵，無聲地倒在地上。
王之心兩條腿一軟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活生生一個人，站在麵前好好的，一張紙貼上去，人沒了。
朱由檢沒有往後退。
他的雙腿也在發軟，但他沒退。
他盯著薑子期。盯著這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。
這人剛才乾了什麼？
把一個活人從宣府赤城，一瞬間送到了五百裡外的京城。
就這一手已經不是人間的手段。
“坐。”
薑子期重新落座。
朱由檢坐在了對麵的石凳上，不是想坐，是撐不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。
“仙……”
“宗主方才那一手，是何等術法？”
“傳送符。願力夠，距離不算遠，搓一張就是了。”
朱由檢逼自己把腦子裡那團亂麻理出頭緒來。
自己千裡迢迢跑到這個破堡子來，是有正事的。
“宗主，老天師的事，他自會料理。朕……朕此行，是為了求自身的機緣。”
“朕自知朱家祖上沒有仙根傳承。太祖起於微末，世祖承於社稷，曆代先皇求仙者有之，可從未有一人真正踏入修行之門。”
“還望宗主……垂青一二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朱由檢整個人矮了一截。
九五之尊，坐擁天下。
此刻在一個邊塞的堡裡，對著一個道士低頭求法。
場麵荒誕到了極點。
可朱由檢已經不在乎了。
薑子期說道。
“機緣這東西，沒什麼玄乎的。”
朱由檢一怔。
“說穿了，就是修行。你可知何為修行？”
朱由檢拱手。
“不知。還望宗主賜教。”
“修行，就是三件事。”
“一，打坐靜心。二，靜思自省。三，吸收天地精華，壯大自身。”
朱由檢等著下文。
沒有了。
就這？
他臉上的急切收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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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坐靜心、靜思自省，這不就是和尚念經、道士打坐那套？
他在宮裡也試過，盤腿坐了半個時辰，除了腿麻什麼也沒發生。
“宗主，朕……”
“你想說這些你都試過，沒用。”薑子期接過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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