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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蕭驚寒的繡春刀已經握在手裡。
刀鞘還沒拔。
兩人隔著一張方桌對視了兩息。
顧劍霜率先動了。
劍尖朝桌麵一劈，四菜一湯連碗帶碟炸了滿地，醬汁濺在牆上，碎瓷片蹦到陸硯秋腳邊。
樓下大堂裡傳來夥計的驚叫。
“殺人了！”
顧劍霜的劍連劈三招，招招往蕭驚寒致命處招呼。
蕭驚寒抽刀格擋，金屬碰撞聲在狹小的雅間裡炸開。
不是做戲。
顧劍霜每一劍都是真砍。
蕭驚寒的虎口被震得發麻，腦子裡卻清醒得出奇。
丹田裡那團暖意自動運轉起來，炁力沿著經脈往四肢灌注。
手腕穩了，腳下也穩了。
不對。
不隻是穩，甚至是更快。
他揮刀的速度比往日至少快了三成。
“走！”
顧劍霜一腳踹開窗框殘骸，長劍朝外一指。
蕭驚寒拽著陸硯秋從窗口翻出去，二樓跳下來，落在後巷的泥地上，膝蓋一彎卸力，整個人順勢往前滾了一圈。
身後傳來顧劍霜的追喊。
“跑？往哪跑！”
兩人沿著後巷拚命跑。
蕭驚寒的耳朵捕捉到後方至少七八道呼吸，六個刺客，加上顧劍霜。
城西破廟。
三條街。
兩個拐彎。
蕭驚寒跑在前頭，陸硯秋緊跟其後，炁力在體內翻湧，雙腿的爆發力比從前強了不止一倍，巷子裡的石板路在腳下飛速後退。
第二個拐角。
一道黑影從牆頭上掠下來，手裡的短弩對準了蕭驚寒的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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弩弦響了。
蕭驚寒身子往右一擰，弩箭擦著他左肩的布料飛過去，釘進前方的泥牆裡。
太快了。
這具身體的反應速度已經不是凡人的範疇。
弩箭從弦上脫出到飛到他身後，中間不過一眨眼的工夫。
他卻看清了箭矢的軌跡，從容地避開了。
城西破廟的輪廓出現在巷口儘頭。
半塌的屋頂，倒了一半的院牆，門口兩棵枯死的老槐。
蕭驚寒一腳踹開朽爛的木門，衝進院內。
陸硯秋跟著翻了進來。
三息後，六道黑影從四麵八方湧入院中。
四把刀、兩把弩、錦衣衛標配的暗殺陣型。
蕭驚寒拔刀。
體內的炁力順著手臂灌入刀鋒，手腕一沉，第一個黑衣刺客迎麵撲來。刀對刀。
蕭驚寒劈出去的那一刀，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刀鋒切過對方的短刀，沒有卡頓，直接切斷，連同短刀後麵的人，從左肩斜劈到右肋，整個人被斬為兩截。
血濺了他半張臉。
熱的、腥的。
第二個刺客的刀已經到了，蕭驚寒側身閃過，反手一刀橫掃，刀鋒劃破黑衣，在對方腰間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。
陸硯秋在三步外迎上了另外兩個，短刀翻飛，腳下步伐比往日靈活了數倍，一個刺客被他一刀捅穿了肩胛，慘叫著往後栽倒。
兩人且戰且退，一步一步往廟後挪。
蕭驚寒的後背撞上半塌的院牆。
身後就是河。水聲悶沉沉的，裹著夜風往上翻。
四個刺客還剩三個，死了一個，傷了一個。
剩下三把刀呈扇形壓過來，步子碎，身法低，刀尖始終對著他的咽喉和胸腹。
標準的錦衣衛絞殺陣。
蕭驚寒跟這套路子太熟了，他自己就練過上百遍。
陸硯秋被兩個刺客逼到左側牆根，短刀架著一柄長刀，手腕肌肉繃到了極限，新得的炁力撐著他沒倒，但體力在飛速流失。
顧劍霜從正麵逼上來。
長劍橫在身前，步子不急不慢，每一步都往前吃半尺。臉上的表情很認真。
劍尖刺向蕭驚寒左肋。
蕭驚寒側身格擋，繡春刀磕在劍脊上，火星子濺了兩朵。
手臂傳來的力道比方才在雅間裡重了三成。
這小子在加碼。
不加不行，三個刺客在旁邊盯著，哪一招留了餘地，都是破綻。
蕭驚寒的後腳跟碰到了矮牆邊緣。再退半步，就是河麵。
顧劍霜的劍又到了，這一劍走的是鎖喉的路線，劍鋒貼著下頜劃過去，寒氣撲麵。
蕭驚寒仰身避開，脖子上一涼，劍尖蹭破了皮，血珠子沁出來，順著喉骨往下淌。
“師兄。”顧劍霜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接好。”
蕭驚寒的瞳仁縮了一瞬。
下一刻。
破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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