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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朱由檢的胸口悶了一下。
“若真到了最後以魏忠賢的老辣手段，新皇還會落得自尋短見的下場？”
這句話不是在為魏忠賢翻案。
是在問他手裡有沒有一把真正的刀？
一把足夠鎮得住滿朝蛀蟲的刀？
王之心忠不忠？
忠。
王承恩會不會陪他去死？
會。
可那又怎麼樣？
忠心換不來勝仗，赴死換不來江山。
魏忠賢那個老閹賊，心黑手狠，把朝堂上下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在一天，東林黨就縮一天，遼東的軍餉就不敢克扣一天，邊關將士的糧草就能按時發下去一天。
不是因為魏忠賢有多正確。
是因為他夠狠。
夠狠的刀，才砍得動人。
朱由檢沒有說話。
他的肩膀一截一截地塌下去。
三步外的王之心整個人僵在地上。
自尋短見。
陛下要自尋短見？
他的腦子裡那團亂麻終於理出了一根線頭。
剛才陛下跪在靈位前發瘋。
嘶吼著“朕絕不是亡國之君”、喊著“百官誤朕”、喊著“亂臣賊子都該死”。
不是癔症。
是因為他看到了未來。
看到了大明亡國。
看到了自己上吊。
王之心的牙齒開始打架，整個下巴控製不住地抖，嘴唇翕動了三四次才擠出聲來。
“陛下你看到未來了？”
朱由檢沒回頭。
王之心的手撐在石磚上，指頭冰涼。
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陛下方才吼了什麼？
“百官誤朕。”
“亂臣賊子都該死。”
他王之心也在那個“都該死”的範圍裡？
朱由檢緩緩轉身，他盯著王之心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你可願……”
“可願什麼？”王之心下意識問道。
“做朕的刀。”朱由檢一字一頓。“一把真正的刀。”
王之心說道。
“陛下，奴婢……”
“魏忠賢已經死了。但他的手段、他的經驗、他對朝堂的理解，這些東西不能死。”
“朕殺了他，卻需要他。”
王之心的眼睛睜得極大。
這是什麼話？
這是什麼要求？
朱由檢轉向薑子牙。
“前輩。可有辦法讓魏忠賢活過來？”
薑子牙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兩道光從指尖迸出來。
“王之心，跪下。”
王之心沒有猶豫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就跪了下去。
“我現在就封你為青鎖真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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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魏忠賢寄魂於你身上。伴君左右。”
兩道光紮進王之心的胸口。
一道穿過去，沒入朱由檢的眼睛。
王之心整個人往後一仰，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翻湧。
是從腦髓往四肢蔓延的滾燙暖流，筋脈裡的血被這股熱度裹著走了一遍，從頭頂衝到腳底，又從腳底翻回來。
片刻後。
一道虛影浮現在王之心的頭頂。
正是魏忠賢。
那張臉朱由檢看到了。
朱由檢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魏忠賢。”他從地上撐起身體。“朕殺了你。你可曾恨朕？”
虛影沒有說話，那雙眼睛在靈位的燈光下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朱由檢身上。
“不，我本來就是皇家的奴才。我怎敢恨陛下。”
朱由檢的胸口一緊。
“你可願寄魂於王之心，輔佐朕的左右？不然，大明會亡。”
虛影停頓了三息。
“陛下。”魏忠賢開口了。“臣願意。願陛下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薑子牙收了手。
魏忠賢的虛影不見了。
王之心再抬頭，整個人似乎像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眼神不同了，透出一種老練的的氣場。
“你還是以王之心稱呼他。”薑子牙繼續說道，“但魏忠賢的過往經驗、處事手段，都會體現在王之心身上。”
王之心緩緩抬起頭。
那張臉還是王之心的臉。
但眼神，已經是魏忠賢的眼神。
“新皇。”
薑子牙喊道。
“如此這番，你可決定好了？”
朱由檢沒有猶豫，他叩首下去。
“朕決定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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