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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跟我走。”
王之心鬆了手，轉身往外走。
王承恩來不及多想，趿拉著鞋就跟了出去。
繞過正殿的照壁，穿過一道側門，朱由檢站在甬道儘頭。
月光打在半邊臉上。
王承恩的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就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！您可算回來了！”
兩行眼淚砸在青磚上，他以為陛下出了事，以為正一道那頭出了岔子，以為……
“起來。”
朱由檢沒看他。
“隨朕去太廟。”
太廟？
王承恩的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，腦子裡亂作一團。大半夜的去太廟？
太廟夜間封閉，鑰匙在太常寺卿手裡。這會兒去……
朱由檢已經邁步走了。
王承恩從地上爬起來，揩了把臉，連滾帶爬地跟上。
太廟。南門。
兩把銅鎖。六個值守的禁軍。
朱由檢走到門前，沒停。
右手抬起來，五指朝銅鎖一握。
炁力從掌心湧出，順著指縫灌入鎖芯。銅鎖自己彈開了。
六個禁軍站在兩側。
一個個直挺挺地杵著，兩隻眼睜著，可瞳仁不轉。
不是睡著了，是定住了。
王之心走在朱由檢身後半步，掃了那幾個禁軍一眼。
沒問，體內的炁力告訴他，陛下方才那一握，不光開了鎖，還把六個人的神誌暫時壓住了。
真司命星君。
掌司天下生靈命數之神。
區區幾個凡人的意識，壓住片刻而已。
王承恩縮在最後麵，兩條腿抖得直打架。
他沒看見銅鎖怎麼開的，月光太暗，朱由檢的身子擋著，但他看見了那六個禁軍。
活人不是這個樣子的。
太廟正殿。
三個人跨過門檻。
殿內沒有燈，供桌上的香爐冷了許久，積灰比手指都厚。
靈位從左到右排開，太祖、太宗、仁宗、宣宗……一直排到光宗。
朱由檢走到供桌前，撩袍，跪下。
額頭磕下去。
第二個。
王之心緊跟著跪在左後方，動作利落，脊背挺直，兩拳抵在身前的石磚上。
整齊劃一。
王承恩站在殿門口，兩條腿黏在地上。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不知道陛下為什麼大半夜的來太廟。
不知道王之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氣。
更不知道門外那六個禁軍為什麼跟木樁子似的杵著不會動。
但他是奴才。
奴才不需要知道為什麼，主子跪了，奴才就得跪。
王承恩的膝蓋落在石磚上，額頭貼下去。
三個腦袋，一前兩後，一下一下地磕在太廟的石磚上。
王承恩的額頭都磕出了血，他不知道磕了多少個了，隻知道前麵那兩個人沒停，他就不能停。
磕到第五十個的時候，王承恩的腦子開始發懵。
太廟裡。
那些靈位上的灰塵在月光裡浮動，可軌跡不對，不是往下落的，是往上飄的。
王承恩的後脊梁炸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然後。
聲音從供桌正中傳來。
不是從上麵落下來的，是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。
一根東西砸在石磚上，彈了兩彈，滾了半圈，停住。
王承恩抬頭。
一根鞭。
三尺來長，通體漆黑，鞭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不發光，可王承恩盯著看了兩息，覺得那些刻痕在動。
不是錯覺。
每一道符文都在緩慢地蠕動。
王承恩的屁股直接坐在了石磚上。
兩條腿伸直，整個人往後縮了兩尺，後背撞在殿柱上。
下巴在抖，牙齒在打架，連呼吸都忘了怎麼喘。
“這、這、這是什麼……”
朱由檢停了。
他的視線落在那根黑鞭上，瞳仁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打神鞭。
太廟幻境裡，薑子牙沒有提過這個東西。
冊封他為真司命星君的時候也沒說。
可此刻這根鞭子憑空出現在供桌前，朱由檢的丹田一燙。
體內的炁力在翻湧，是共鳴。
這東西是給他的。
朱由檢偏過頭，看了王之心一眼。
王之心回了他一眼。
不需要多餘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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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同時從石磚上起身。
王之心上前兩步，彎腰，雙手將打神鞭捧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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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鞭在指手，聲吭沒檢由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