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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子牙沒理袁崇煥。
他抬起一手，指向毛文龍。
“以封神榜，敕封你為鎮海神將，鎮守遼東，護衛遼民。”
一道金光從指間飛出，沒入毛文龍的胸口。
“你這神力，與遼民安定相連。”
“護民則強，苦民則衰。”
毛文龍渾身又是一震。
體內那股熱流漲了一截，從胸口一直衝到天靈。
“末將……領命！”
薑子牙抬手，掐了個訣。
一道符咒憑空浮現，繞著毛文龍轉了半圈，扣進他的天靈。
金光一裹。
毛文龍的身形淡了下去，眨眼工夫，整個人從帳中消失。
帳裡隻剩下袁崇煥，和那幾個將官。
袁崇煥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想站起來，兩條腿不聽使喚，隻能癱在地上，盯著那個銀須老者，大氣不敢出。
薑子牙轉過身，目光落在袁崇煥身上。
“袁崇煥，你曾向陛下許下五年平遼。”
“當真做得到？”
袁崇煥的喉嚨動了動。
五年平遼。
那是他在平台召對時，當著崇禎的麵，親口許下的。
話出口的那一刻，他自己心裡都打著鼓。遼東這攤子，糜爛了二十年，五年……
他答不上來。
薑子牙踱了兩步，停在他麵前。
“老夫今日救毛文龍，不止為他一人。”
“也是為你。”
袁崇煥的脖子梗了一下。
“這一劍若是落下去，你袁崇煥，將來的罪名裡頭，便要再添一條，擅殺大將。”
袁崇煥掙出半句。
“我……我對大明，一片忠心！”
“我殺毛文龍，是為了平遼大計！”
薑子牙沒接這話。
他抬起手，朝袁崇煥的天靈虛點了一下。
“既如此，你自己看。”
袁崇煥隻覺眼前一黑。
……
他站在一座刑場上。
四周圍滿了百姓，人擠人，黑壓壓一片，每張臉上都是恨。
刑台中央，綁著一個人，赤著上身，被五花大綁。
是他自己。
一個劊子手提著把薄刃的小刀，湊上前。
“袁崇煥，通敵叛國，淩遲處死……”
刀子片下去。
一片肉，被割下來，丟進底下百姓伸出的手裡。
那些百姓搶著，罵著，把那片血肉塞進嘴裡嚼。
“漢奸！”
“賣國賊！”
“放韃子進關，害死我全家，咬死他！”
袁崇煥想喊，喊不出來。
刀子一片一片地片。
他看見自己的血，一點流乾。
……
畫麵一轉。
遼東的城頭上。
一員神將，銀甲赤袍，立在垛口。
身後是收複的舊城，城裡炊煙嫋，遼民安居。
那神將提著刀，朝城外的建奴鐵騎一指。
千軍萬馬，望風而潰。
是毛文龍。
城下的遼民跪了一地，朝城頭叩首。
“鎮海神將，護我大明！”
……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幻境散了。
袁崇煥重喘了一口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渾身的衣裳被冷汗浸透。
那三千多刀的疼，那滿城百姓的恨，還在腦子裡翻。
薑子牙立在他麵前。
“兩種將來，你自個兒挑。”
袁崇煥盯著帳角那柄尚方劍，盯了許久。
他撐著地，一點一點，掙紮著站起來，他抬起頭，望著薑子牙。
“我殺毛文龍……”
每個字從牙縫裡往外擠。
“是因為他冒領軍餉，虛報戰功，私通建奴。”
“這一樁，一件……”
“難道，是我憑空捏造的不成？”
薑子牙沒急著答，在帳裡踱了兩步。
“你查到的罪狀，條條屬實。”
袁崇煥的脖子梗了一下，“既然屬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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