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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蕭驚寒勒住韁繩，他沒問顧劍霜怎麼知道的。
師弟的消息，從來不比他慢。
蕭驚寒偏了偏頭。
“上馬。”
顧劍霜從門柱上直起身，三步跨到一匹空馬旁邊，翻身上去，動作利索。
一百緹騎，從西直門洞裡魚貫而出。
出了城門，筆直朝東北方向紮過去。
蕭驚寒一夾馬腹，坐騎躥了出去。
顧劍霜催馬跟在蕭驚寒右後方半個身位。
“師兄。”
蕭驚寒沒回頭。
“嚴千安往山海關跑，是要出關。”
“出了關，就是建奴的地盤。”
蕭驚寒當然清楚。
嚴千安選這條路，不是亂跑，從京城到山海關，六百裡官道，沿途驛站密集，換馬方便。
隻要趕在錦衣衛封鎖關口之前翻過山海關，往遼東一鑽，就算有一千緹騎也追不回來。
這人在錦衣衛待了十幾年，每條退路都算得精。
蕭驚寒沒吭聲。馬鞭抽在坐騎臀上，速度又快了一截。
沿途驛站，換馬不歇人。
每到一處驛站，蕭驚寒亮出錦衣衛腰牌，驛丞連話都不敢多問，牽著備好的馬就往外送，一百騎換了馬，灌兩口涼水，翻身上去接著跑。
從半夜跑到天亮，從天亮跑到日頭偏西。
顧劍霜他在馬背上換了個姿勢，齜了齜牙。
“師兄，你平時就這麼追人的？”
蕭驚寒沒理他。
“難怪嫂子跟你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顧劍霜咧了咧嘴，沒再說。
次日午後。
山海關外三十裡。
一處廢棄的驛站。
三匹馬拴在院牆外頭的枯樹樁上。
蕭驚寒在五十步外勒住韁。
他掃了一眼那三匹馬。
再掃了一眼驛站裡頭。
院牆豁口裡，隱約有人影晃了一下。
蕭驚寒抬手，朝身後的緹騎比了個手勢，一百騎散開，從兩翼包抄過去，把廢棄驛站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顧劍霜翻下馬，腳落地的時候腿軟了一下，他拍了拍大腿，把長劍從腰間摘下來，握在手裡。
“師兄，我先進去。”
蕭驚寒沒攔他。
顧劍霜提著劍，貓著腰，順著塌了半麵的院牆摸了進去。
院子裡。
嚴千安坐在井沿上，兩個心腹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側，兩把刀，出了鞘。
嚴千安的臉上全是土，官袍早就換了一身灰布短打，頭發散了半邊，兩隻眼底下掛著青黑的影子。
跑了一天一夜的樣子。
他正低頭喝水。
顧劍霜從院牆豁口翻進來的時候，嚴千安兩個心腹同時拔刀，朝他逼過來。
顧劍霜沒退。
右手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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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道劍氣從劍刃上削出去。
第一道劍氣劈在左邊那把刀的刀脊上，鋼刀從中間斷成兩截，上半截旋著飛出去，紮進井沿的磚縫裡。
第二道劈在右邊那把刀的刀格上，整把刀從手柄處炸開，碎片崩了那個心腹一臉。
兩個心腹愣在原地。
蕭驚寒催馬從正門踏了進來，直直衝到井沿前三步遠。
他翻身下馬。
一把揪住嚴千安的後領，把人從井沿上拽了下來。
嚴千安的水囊摔在地上，他整個人被摔在碎磚地上，他仰頭看著蕭驚寒。
然後笑了。
“你居然沒死？”
蕭驚寒蹲下身，一隻手按住嚴千安的肩膀，把他摁在地上。
“你們聯手詐我？”嚴千安的笑還掛在臉上，嘴角歪著。
顧劍霜提著劍走過來，劍尖朝下，在碎磚地上拖了一道痕。
“我可不是你。”
“為了自己什麼都可以出賣的。”
嚴千安仰在地上，笑聲從喉嚨裡往外湧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你們以為你們贏了？”
他的兩隻眼從顧劍霜臉上掃到蕭驚寒臉上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背後的人，你們惹不起。”
“殺了我，遼東會死更多人。”
蕭驚寒蹲在他麵前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背後的人是誰？”
“範永鬥？”
嚴千安的肩膀頓了一下。
“還是沈陽城裡的那位？”
笑容僵在嚴千安臉上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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