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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去吧。”薑子期說道，“長白山，薩滿大巫。讓他們知道，有些山，不該爬。”
浪子分身點點頭，轉身沒入夜色，朝東北方向掠去。
“太廟。等著那位陛下。”
薑子牙分身捋了捋長須，足下生雲，朝京城方向飄然而去。
“沈陽城，摸摸皇太極的底。”
行商分身拱了拱手，混入堡外的夜色，步履平穩，朝遼東方向去了。
三道金光，三個方向，轉眼消失在茫茫夜色裡。
薑子期收回視線，重新坐回蒲團上。
分身乏術？
不。
封神榜借願力化分身，雖不能持久，但一日之內，三路同時落子，足夠了。
皇太極想用三路棋攪亂大明的陣腳。
那他就用三路分身，把皇太極的棋盤掀了。
敲門聲響起。
薑子期沒回頭。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。
沈清棠走進來時，正好看見三道金光從薑子期身上消散，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怪異的場麵，隻是在門檻邊站了一瞬。
“又出事了？”她走到案邊，倒了半碗茶，擱到薑子期手邊。
薑子期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皇太極動了。”
沈清棠的手頓了一下，放下茶碗。“怎麼說？”
“三路人馬。”薑子期伸出三根指頭。“一路潛入宣府，摸白沙堡的底。一路派代善出喜口峰，試探薊鎮防線虛實。一路去長白山，尋薩滿大巫。”
沈清棠的眉心擰了一下。
薩滿？
“女真舊族傳下來的巫祝之術。”薑子期看穿她的疑惑，“借天地靈氣，施咒、驅獸、祭天。唬人的把戲，但皇太極信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薑子期放下茶碗。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“他們來摸底，我就讓他們摸個空。他們去試探，我就讓他們中伏擊。”
沈清棠看著他，沒接話，她知道這話不是吹噓。
……
遼東方向的消息，比薩滿分身先一步傳回。
東廠暗探的密報，由王之心親自送進宮。
內容隻有一條：皇太極集結兵馬。
正藍旗、鑲紅旗、鑲藍旗，三旗兵馬在遼陽集結，兵力不下兩萬。另外還有蒙古科爾沁部的三千騎，正在往沈陽方向靠攏。
王之心跪在禦書房外的台階上，把密報舉過頭頂。
“陛下，皇太極動了。”
朱由檢站在窗邊，沒回頭。
“動了？”
“動了。”王之心說道，“嚴千安被捕的消息，皇太極知道了。薊鎮兵變計劃流產，他也知道了。這會兒集結兵力，是要……”
“趁火打劫。”朱由檢接過話。
他轉過身，接過密報，掃了一眼。
兩萬三千騎。
薊鎮防線現在是空的。孫祖壽帶著主力出關，留守的不過幾十個老弱。
宣府鎮的兵力也被抽調一空，這道從山海關到大同的防線，薄得像一層紙。
皇太極要是撕開這層紙……
朱由檢把密報擱在案上。
“傳蕭驚寒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蕭驚寒站在禦書房外。
顧劍霜倚在廊柱上，兩手抱在胸前，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。
王承恩從門裡探出半個腦袋，“蕭提督，陛下傳你。”
蕭驚寒走進禦書房。
朱由檢坐在禦案後，手裡捏著一份奏折。
“臣蕭驚寒，叩見陛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朱由檢抬起頭，把折子推到案角，“嚴千安的事，辦得漂亮。”
蕭驚寒沒接話。
“但皇太極動了。”朱由檢說道，，“薊鎮是空的。宣府也空了。這道防線，擋不住兩萬騎兵。”
蕭驚寒的脊背繃直了。
“朕要你去一趟薊鎮。”朱由檢站起身，走到他麵前。“不是去守。是去追。”
蕭驚寒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追孫祖壽，追上他，告訴他朕沒放棄薊鎮。讓他帶著人回來。隻要回來，餉銀一兩不少，官職一級不降。”
蕭驚寒沉默了一息。
二十萬人，拖家帶口，出了關。追得回來？
“陛下，”他開口，“孫祖壽出關，是因為薊鎮活不下去。若隻是空口許諾……”
“不是空口。”朱由檢打斷他，“陸硯秋在薊鎮發了餉銀。十萬兩，真金白銀，一兩不少。朕再撥五萬兩，充作開拔費。”
他轉身走回禦案後，坐下。“告訴孫祖壽，朕對不住他，對不住薊鎮的將士。但朕不放棄他們。”
蕭驚寒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抱拳。“臣領旨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朱由檢從案角拿起一份明黃絹帛。“帶上這個。”
蕭驚寒接過，展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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