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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愣著乾什麼？”毛文龍頭也沒回，“救人。”
水手們如夢初醒，紛紛拋出纜繩，將落水的百姓一個個拉上甲板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剛被拽上船，便撲通一聲跪在積水的木板上。
她死死抱住毛文龍的戰靴，乾癟的胸腔劇烈起伏，嚎啕大哭。
“軍爺……建奴抓了俺兒和兒媳……兒媳被拉去了別的祭壇，俺兒反抗，被他們當眾砍了頭啊……”
毛文龍彎下腰，雙手托住老嫗的胳膊，硬生生將她從甲板上扶了起來。
“你兒子沒了。”毛文龍的嗓門砸在江風裡，沒有半分悲憫的顫音，“但你還活著。活著，就還有指望。”
老嫗的哭聲卡在喉嚨裡，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煞氣的武將。
毛文龍轉過身，看向鴨綠江口深處。
拔了一個釘子，還有三個。天祭薩滿的血庫，老子今晚就要抽乾。
同一時刻，遼河口。
孫祖壽跨在戰馬上，佩刀直指前方的建奴據點。
“銀甲兵，衝陣。”
五千銀甲兵沒有呐喊，隻有戰馬鐵蹄踏碎凍土的悶響。
據點內的建奴守軍剛端起火銃，側翼的黑暗中突然殺出一支奇兵。
祖大壽率領戰靈營，借著夜色掩護，直接切斷了建奴的退路。
銀甲兵正麵碾壓，戰靈營後方包抄。
戰靈營的士兵身上泛著幽藍的光芒，那是借願力維持的魂體。
建奴的刀砍在他們身上，直接穿透過去，帶起一陣陰風。
而銀甲兵的陌刀，卻實打實地劈碎了建奴的骨頭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守護祭壇的三百建奴守軍被屠戮殆儘。
梁長真扛著兩個半人高的火藥桶，大步走到那座刻滿獸骨的祭壇前。
火藥桶表麵的鐵皮被凍得梆硬。
“給老子炸平。”
他將火藥桶塞進祭壇底部的承重石柱旁，點燃引信，轉身就跑。
跑出五十步，他猛然撲進一個雪坑裡。
衝天的火光撕裂了遼河口的夜空。
祭壇連同周圍十幾根薩滿圖騰柱，被狂暴的氣浪掀上半空，化作漫天碎木與焦骨。
氣浪卷著雪沫子砸在梁長真的棉甲上，劈啪作響。
他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落灰。
天師在關外拚命，咱們在關內拆家。這買賣，值。
複州灣。
陸硯秋趴在雪丘後，手裡端著一架單筒千裡鏡。
前方百步外，建奴守軍正依托著木柵欄負隅頑抗。
“神機營，三段擊。”陸硯秋放下千裡鏡，拔出繡春刀。
火銃聲連成一片，鉛彈暴雨般傾瀉在木柵欄上。
建奴守軍被壓得抬不起頭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幾個建奴白甲兵試圖頂著盾牌衝鋒，剛跑出十步，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篩子。
“突擊隊，跟我上。”
陸硯秋一馬當先，踩著積雪衝入敵陣。
繡春刀劈開一名建奴的棉甲，血水濺在雪地上，紅得刺眼。
剩餘的薩滿弟子試圖結印施法，卻被突擊隊用短銃近距離轟碎了腦袋。
陸硯秋從懷裡掏出火折子，吹亮，扔進那座以人骨和獸骨搭建的邪祭之壇。
烈火遇血即燃，幽綠色的火苗瞬間吞噬了整座祭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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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秋收刀入鞘，看著火光中扭曲的薩滿圖騰。
四處陣眼，全拔了。
接下來，看天師的了。
四處陣眼，在同一個夜晚，被連根拔起。
長白山主峰。
天祭薩滿正瘋狂催動骨杖，試圖從地脈中榨取更多的死氣。
突然，他乾癟的胸腔裡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骨杖頂端鑲嵌的獸骨“哢嚓”一聲，裂開一道縫隙。
他身後的魔神虛影劇烈扭曲起來。
原本三丈高的龐大身軀，急劇萎縮。
兩丈。
一丈。
六條粗壯的手臂齊根斷裂，化作黑煙消散。
那三顆定格在慘叫瞬間的頭顱，接連炸開，汙血與碎骨濺了天祭薩滿一身。
失去了四處陣眼源源不斷的煞氣補充，這尊由萬靈怨念堆砌的魔神，連最基本的形態都無法維持。
天祭薩滿跌坐在青石板上，渾濁的雙眼裡滿是驚駭。
全斷了？
旅順、鴨綠江、遼河、複州……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全被拔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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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中空夜的山白長在散消底徹，灰飛的色白灰數無作化，解崩寸寸中芒光在軀身的大龐。哮咆的甘不聲一出發影虛的存殘神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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