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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子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
隻是抬起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並攏，隔空對著天祭薩滿的方向，輕輕一點。
封神榜金冊翻開。
一道金光從冊中飛出，落在天祭薩滿的頭頂。金光順著他的身軀緩緩下沉，所過之處，那些盤踞在骨髓裡的煞氣被逐一剝離、淨化。
天祭薩滿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。
他感覺到了。
自己的魂魄，那些與萬靈噬魂符糾纏了數百年的、早已與煞氣融為一體的魂魄，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抽離。
“薑……子期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以為……殺了我……就完了？”
薑子期沒接話。
金光的力度陡然加大。
天祭薩滿的魂魄被徹底抽離。
光團被吸入封神榜金冊。
金冊合攏。
一道暗金色的封印符文在冊麵浮現，隨即化作一道流光，鑽入祭壇下方的凍土深處。
整座祭壇的廢墟，都被這道符文徹底封印。
祭壇上的所有符文全部熄滅。
籠罩著的煞氣陰霾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散。
頭頂，那片被陰雲和煞氣遮蔽了不知多久的天空，陰雲漸漸散開。幾顆殘星重新露出來，冷冽的星光灑在長白山主峰的殘垣斷壁上。
薑子期收回手。
封神榜金冊緩緩落入他袖中。冊麵溫熱，內部的願力池水位明顯上漲了一截，那是四處陣眼被破後，從毛文龍、孫祖壽、陸硯秋、梁長真那裡源源不斷湧入的、屬於遼東灣百姓的香火願力。
他轉過身，朝山下走去。
身後，被封印的祭壇廢墟在星光下靜靜矗立，像一座沉默的墳塚。
旅順口。
奪回之後的第三天。
東江鎮水師的旗艦停靠在港口碼頭。甲板上，水手們正在清洗炮管，搬運補給。海風吹過，帶來鹹腥的水汽和隱約的硝煙味。
沒有了煞氣海霧。
遼東灣的海麵恢複了正常的灰藍色。能見度極好，遠處的海岸線清晰可見。東江鎮的戰船可以自由出入遼東灣的每一處水域，而建奴殘存的水師戰船縮在鴨綠江口，根本不敢出海。
毛文龍站在船頭，手裡攥著一份剛從皮島送來的海圖。海圖上，金州衛、複州、蓋州沿海的建奴據點，被一個接一個地畫上紅叉。
“大帥。”孔有德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卷剛收到的塘報，“複州灣最後一個據點，拔了。”
毛文龍接過塘報，掃了一眼。
三百守軍，全滅。繳獲火銃四十七支，糧草若乾。己方未有傷亡。
他把塘報折起來，塞進懷裡。
“繼續往北。”
毛文龍的嗓門砸在海風裡，很穩。
“鴨綠江口以南，遼東灣沿岸，所有建奴的港口、補給點、瞭望塔，一個不留。”
大帥這是要把建奴的沿海釘子全拔光。孔有德在心裡盤算。旅順打完打複州，複州打完打蓋州。弟兄們連著打了快一個月，火炮都換了三批。可大帥這架勢，不像是要停。
他抬頭，看了一眼毛文龍的側臉。
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有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神紋，在陽光下隱隱發亮。
天道宗宗主給了大帥什麼任務？孔有德心裡打鼓。能讓大帥這麼拚命，肯定不是小事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他抱拳，轉身衝向甲板。
三天後。
東江鎮的巡邏線，從旅順口延伸至鴨綠江口，再延伸至朝鮮海峽。
整個渤海北部，成了明軍的內湖。
消息傳到沈陽。
汗帳內。
皇太極坐在鋪著虎皮的主位上，麵前的案幾上，整整齊齊地排著一摞塘報。
最上麵一份，是長白山傳來的，天祭薩滿身死，萬靈噬魂符碎裂，煞氣陣法被破。
第二份，是旅順口，城池失而複失，正黃旗殘部退守鴨綠江口。
第三份，是遼東灣，東江鎮水師控製海域，建奴沿海據點全滅。
第四份，是喜峰口，鑲藍旗慘敗，折損過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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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份，是大寧衛，孫祖壽銀甲兵出擊，蒙古各部倒戈。
第六份，是朝鮮，李倧鋤奸成功，親明派掌權。
第七份，是科爾沁，敖漢部被俘，代善至今下落不明。
七份塘報。
七道敗報。
皇太極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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