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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從供銷社回來以後，薑眠迫不及待就把宋青山肩膀上的大竹籃子卸下來，把裡頭的瑕疵布全部都拿了出來。
看著桌上被一字擺開的，深藍的，藏青的，碎花的各色布料，宋青山有些驚訝道：“媳婦兒，這不會就是你路上說的瑕疵布吧！”
他伸手摸了摸，忍不住道：“這些布哪有瑕疵啊，摸著跟好布都差不多。”
薑眠隨手拿起一塊布翻了一麵，指出布料上米粒大小般的跳紗指給他看，“呐，就是這裡。”
“這種小毛病不仔細看，壓根看不出來，但是廠裡邊兒的檢查比較嚴格，這種就算是殘次品，不能當做正規布料出貨的，我也算是撿便宜了。”
薑眠越說越高興，“你想想村裡那些嬸子和小姑娘，她們每次想要做新衣服，都要自己攢布票，布票不夠，哪怕手裡頭有錢都做不了新衣服，我要是解決了布的問題……”
“那以後找你做衣服的人豈不是多好多。”宋青山接上薑眠的話，也替她高興道：“這樣你不僅能賺錢，還能趁機好好練手了。”
薑眠也是這麼想的，不然也不會特意拖紅梅大後天去紡織廠那邊拿瑕疵布。
要是搭上紡織廠的關係，以後都往那邊拿布，她反手做成衣服賣出去，不算手工費，光是布料的差價都能賺好多。
直接就是打一份工，賺兩份錢。
“不過先不著急，今天拿回來的瑕疵布，我是準備先跟我們一家人做過年新衣服的。”
練手和做衣服雖然兩不誤，但還是最好拿自家人的衣服練手更好。
“先做你的。”
薑眠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量尺，讓宋青山把手伸直，開始量他的尺寸。
宋青山聽話的站著沒動，垂眼看著她的頭頂，任由薑眠的手從他的肩頭滑到手腕，又繞到他的腰側。
“把手抬起來一下。”薑眠頭也沒抬，平靜的吩咐道。
宋青山依言照做，隻是每當薑眠的手劃過自己的身上時，心裡總有點異樣的感覺。
他形容不上來，就……就好像他們家院子裡的那口壓水井，得壓好幾下才能把水給引上來的感覺一樣。
著急又期待的……
“你身材不錯嘛，寬肩窄腰的。”
薑眠把量好的尺寸都寫在了本子上，抬起頭打趣時，猛然對上他的視線。
兩人對視了一瞬間。
宋青山率先移開目光，耳根卻有些發熱。
還故作掩飾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搪瓷杯子，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涼水，壓下心裡的悸動。
薑眠隻當他被自己打趣害羞了，但手裡邊的量尺卷好收起，又找出幾塊合適的瑕疵布，在桌子上攤開比劃。
“這塊藏青色的給你做外套，挺厚實的，你過年穿正合適。”
“灰色的那塊布料就給你做褲子吧，比較耐臟，你在田裡乾活也方便穿。”
她拿起劃粉在布上做標記，動作又快又準，“身長我給你放長兩寸，你個子高，短了不好看。”
宋青山放下手裡的搪瓷杯子，“瑕疵布也是要花錢買的，布料你先緊著你自己，我做一件過年外套就夠了。”
他是男人，又成天在地裡乾臟活，穿什麼都是一樣的。
給他浪費，不如讓他媳婦兒多幾件體麵的新衣服。
薑眠抬起眼皮看了他身上的衣服一眼。
這一眼什麼都沒說，又什麼都說了。
宋青山也有些尷尬，他攏共就那麼兩身換洗衣服，身上穿的這件衣領還磨毛了。
薑眠低下頭，繼續劃粉，聲音卻放輕了一些，“給你做你就穿著，你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可是我男人，你在外麵穿的那麼磕磣，我出門在外哪有麵子。”
“你是我男人”這幾個字聽的宋青山嘴角忍不住的上翹。
雖然說的是事實，但是從他媳婦兒嘴裡說出來，就感覺吃了蜂蜜一般甜。
誰說她媳婦凶，明明就是嘴硬心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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