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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林霽曉目光銳利，仿佛能洞察一切，葉芳菲頓時臉色變了變，強忍下去，攙扶著顧淮安，頗為無奈地歎氣：
“你看你又狹隘了不是，我來鬆城是和淮安談生意，是正經的合作關係，你別總胡思亂想，覺得我們倆有啥，再說他現在受傷了，你賭氣不管他，我這個當朋友的要是也不聞不問，難不成讓他一個人爛在醫院裡？以後誰給你賺錢養家？”
說著，葉芳菲體貼地去拉林霽曉的手：“你說是吧，小嫂子？”
一口一個小嫂子，叫得林霽曉格外膈應，把手背到身後，沒讓她碰到自己。
“葉芳菲，你不裝模作樣，就不會說話了嗎？”
葉芳菲瞳孔微縮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，卻也隻能客客氣氣地笑著：“我好心勸你，你怎麼還跟我生氣？”
“因為我不懂事，我無理取鬨。”
林霽曉毫不客氣地說出她想要表達的潛在含義，上輩子她吃過太多這種虧，曆史重演，她前所未有的冷靜。
“你說這麼多，不就是想要坐實這個結果，好讓顧淮安誤會我，覺得你更善解人意，但我不在乎了，我甚至很希望你能快點搞定他，因為我已經被他糾纏得煩透了。”
葉芳菲胸口一冷，一時無言以對。
顧淮安諷刺地瞥她一眼，他第一次感到，葉芳菲有種割裂感。
單獨和自己在一起時的她，和當著林霽曉的她，是不一樣的。
他胸口堵得厲害，急切地把手臂從葉芳菲懷裡抽出來，由於腿上有傷，他沒站穩。
“淮安！”
葉芳菲擔心地上前扶他，顧淮安卻抬手躲開，扶著牆堪堪穩住身子：“你別碰我。”
“我隻是怕你摔倒，”葉芳菲滿臉無辜和委屈：“我們二十多年的情誼，當初舍命救你時，我也沒想過讓你回報我，現在別人隨便說兩句話，你就覺得我居心叵測了？”
提到那件事，顧淮安心中被內疚淹沒，再次搖擺不定，猶豫再三，還是決定支開葉芳菲：“曉曉不是別人，她是我妻子，芳菲，你去幫我買份午飯，我想吃紅燒排骨和蝦仁燉蛋。”
今天他很清醒，他想趁自己最清醒時，再和林霽曉推心置腹地談一談。
但是林霽曉並不想單獨麵對顧淮安，哪怕是在醫院的樓道，明知道他不會做出過激行為，但她仍心有餘悸：
“你們一起去吃午飯吧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她說完，抬腿就走。
“別走，我有話對你說！”顧淮安拖著傷腿，不顧一切地追她，跌跌撞撞鬨出很大動靜，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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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霽曉討厭被人看熱鬨，以為他揪著昨天的事不肯放過，豁出去的問他：“對，昨晚我是打了你，要去派出所嗎？”
顧淮安追得直喘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他哪舍得送你去派出所，他想你想得人都瘦了一大圈，”葉芳菲哼唧一聲，甩給林霽曉一個怨毒地眼神：“我去買午飯，淮安就交給你了，你可好好照顧著。”
顧淮安眼神示意她別再說，葉芳菲氣得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樓道很快恢複正常，林霽曉決定速戰速決：“昨晚是你先冒犯我，就算我們還沒離婚，你違背我的意誌，我打你也算是正當防衛。”
顧淮安深吸一口氣，滿臉都是難言之隱：“別再提昨晚的事，我喝多了，鬨成那樣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林霽曉點點頭：“那就聊聊離婚的事，協議你肯簽字嗎？”
“非要這樣嗎？”顧淮安看著她，眼尾漸漸泛紅：“我們就沒有別的可能了嗎？”
“有，”林霽曉說：“協議離婚行不通，那就隻能法院見，就這兩種可能。”
顧淮安頭痛欲裂，強忍的眼淚一直在眼裡打轉，骨子裡的驕傲讓他挺直脊背，不肯在林霽曉麵前落淚。
可一次又一次的挫敗，幾乎要把他擊垮，這輩子他從沒失去過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，他也不允許自己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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