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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霽曉隻覺得受到侮辱，她就不該給這個渾蛋說話的機會，因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
“做你的黃粱美夢去吧！”
說著，她揉爛那張寫著離婚協議的紙，憤怒地扔到顧淮安臉上，轉頭走了。
“曉曉！”顧淮安扶著牆狼狽的追出兩步：“曉曉，你別走！”
他越喊，林霽曉走得越快，最後大步奔跑在人群中，沒一會兒，便沒了人影。
“你就那麼狠心拋棄我嗎？”顧淮安失魂落魄地望向她跑走的方向，拳頭無力地砸在牆上。
有護士看他實在可憐，好心的想扶他回病房，被他煩不勝煩地推開。
護士沒好氣地罵了句活該，也走了。
樓道裡，隻留下顧淮安一個人，落到如此境地，他不知道該怪誰，恍恍惚惚地想，倘若自己在婚禮前沒去赴葉芳菲的約，沒有喝醉，沒和她上床。
今天會不會不一樣？
林霽曉憤怒地走出醫院，對顧淮安的厭惡已達巔峰。
痛定思痛，她決定先下手為強，不能給顧淮安留任何威脅自己的機會。
就這樣，她先是去附近的招待所買了幾盒煙，而後徑直走進縣派出所。
“同誌，我要自首。”
此話一出，正在忙碌的幾個公安倏地停下手裡的工作，既嚴肅又錯愕地看過來。
小劉見小姑娘清秀的眉宇間帶著未消的怒氣，手也緊張地攥著，猜她遇到不得已的事，起身將她帶到詢問室。
“你別緊張，我問啥你就說啥，”小劉讓林霽曉坐下，提筆詢問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是鬆城本地人嗎？”
林霽曉點頭說是，又說了姓名和年紀。
小劉一聽她的名字，筆尖頓住，起身離開：“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。”
林霽曉不知道怎麼了，看著關上的門如坐針氈，沒多久，門又被推開。
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公安闊步走進來，看著一臉懵然的林霽曉，露出和顏悅色地笑容：“小林同誌，不記得我是誰了？”
說著，他樂嗬嗬地摘下警帽。
林霽曉忽然就想起來了，上次她和林美莎去後河村買照相機，陰錯陽差抓到個叫呂輝的走私犯，當時就是這位老公安親自到醫院跟她了解情況，還給了她獎金。
不過他那會兒沒戴警帽，警服外麵還穿著皮衣，以至於剛才一身正裝的走進來，林霽曉沒能一下子認出他。
“您是高所長？”林霽曉驚喜地站起身，想到自己的來意，有些局促地說：“高所長，我昨天因為一些個人恩怨打傷了人，我想來交代情況。”
高所長擺擺手讓她坐下：“你別怕，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林霽曉驚道：“您知道？”
高所長點點頭，問道：“你昨晚被一個叫顧淮安的男同誌尾隨騷擾，他是你法律上的丈夫，但你們目前是分居狀態，對嗎？”
林霽曉更加費解，猶豫著問：“顧淮安昨天晚上已經來報過案了？”
“他乾出這種事哪還有臉喊冤！”高所長氣憤地說著，拿出一份認罪書放在桌上，而後解釋：“昨晚你跑走以後，有人又把他揍了一頓，還讓他寫下認罪書，所以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，是顧淮安酒後騷擾你，你是正當防衛，不用負任何責任。”
林霽曉出乎意料地拿起認罪書看，上麵的筆跡確實是顧淮安的，不過落筆極重，紙張也皺皺巴巴，可想而知，他寫這封信時心裡有多屈辱和不服。
但再不情願，落款的簽名和手印，已經把他焊死在恥辱柱上。
畢竟在那個年代，這種行為就是妥妥的耍流氓，輕則拘留，人儘皆知，全家抬不起頭，重得話能判刑。
林霽曉心中豁然舒暢，但立刻又想到一個問題：“您說昨天還有人把他揍了一頓，是誰揍的？”
難怪在醫院裡顧淮安一身傷，像個喪家犬，原來是有英雄兩肋插刀，林霽曉迫不及待想知道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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