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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給林霽曉提了個醒，她果然上道，心涼了又涼：“您已經把他關起來了？”
高所長撓撓眉毛，表情依舊很嚴肅：“按規定拘留，不過還沒通知他單位，你要不要去看他？”
林霽曉心痛至極，點點頭說要去，高所長這才舒出口氣，真怕她說不見，那樣的話，渾小子計劃落空，就白受罪了。
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往後麵走，就是拘留室，深綠色的大鐵門上掛著大鐵鎖，門上隻有巴掌大的小窗口。
林霽曉上輩子替顧淮安頂罪，是走過這種流程的。
拘留所的條件比監獄差，十來個人關在一起，臭烘烘的吃不好睡不好，但這都不是最要命的，最可怕的是失去自由。
她深切體會過尊嚴被踐踏的滋味，想到邵霆峻本來一個意氣風發，工作也很體麵的人，現在被關在裡麵，還是因為自己，心裡就難過。
何況她進去時已經是20年後，八十年代的拘留所隻會更艱苦。
林霽曉越想越不是滋味，跟在後麵小聲問：“高所長，你們要關他幾天？”
高所長晃蕩著一大串鑰匙：“你希望關他幾天？”
林霽曉懵住，心說這又不是她能決定的，賭氣道：
“我當然希望一天也不關的好。”
高所長順口答應：“行，等會兒你簽了字，把人帶走吧。”
林霽曉再次愣住，不敢相信這就完了。
高所長也沒再解釋，到大鐵門跟前時，就不讓她往前再走，說是男監不方便，他進去沒多大一會兒就出來了。
“那小子馬上過來，等出去時，你記得給我補個簽字！”
說完，高所長如釋重負地走了。
林霽曉隻顧著點頭說好，根本沒往深處想。
拘留所外麵是一小片空地，日頭當空，曬得地麵反著白光。
林霽曉被曬得睜不開眼，拿手遮擋陽光，巴巴地望著大鐵門，盼著它能快點打開。
忽地，身後傳來一聲低咳：“來接我？”
林霽曉嚇了一跳，轉身，看到那副熟悉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後，又驚又喜，下意識便問：“你咋從後麵出來了？”
邵霆峻無奈地笑：“你等的那扇門是公安走的。”
區別在於他是被關押的。
林霽曉想到這個區別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：“你在裡麵還好嗎？有沒有人為難你？”
“我像是會被人為難的樣子嗎？”邵霆峻手抄著兜，眼含笑意地看著她：“別擔心，就是換個地方睡一覺而已。”
林霽曉不知道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，在她看來，這已經是天大的災難。
“好好的誰會去那種地方睡覺，”她小聲吐槽，餘光瞥著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和冒出的胡茬，既抱歉又擔心：“高所說，簽字以後你就能回去，這件事沒通知你單位，你請一天假好好睡一覺，什麼都別想，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她想，高所長之所以這麼痛快的放人，估計是念在他們之前的一點情分上，給她時間去找顧淮安要諒解書。
能要來，皆大歡喜，邵霆峻就能躲過這一劫，要是顧淮安油鹽不進。
那她……
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但她絕對會竭儘全力的。
邵霆峻眉梢微挑，疑惑問：“你想什麼辦法？”
林霽曉不想讓他再插手，認真看向他，說出自己心裡話：
“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，我不想任何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，你昨天替我揍他，我很感謝你，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，你有大好的前程，別因為意氣用事把自己耽誤了。”
如果她的命運注定要和顧淮安攪和在一起，她真的不想再拖一個人進入泥潭。
邵霆峻見她心情沉重的樣子，想必是老高同誌把話說重了。
他險些沒忍住，告訴她今日所見都是他計劃之內。
昨日在看見她三腳架上的血跡和蒼白受驚的臉色後，他便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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