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7章 六道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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鼬和博佐並排走在那塊亮斑前麵，腳下的碎石隨著步伐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隧道不長，走了一刻就看到了出口，外麵的光比隧道裡亮了很多，風從洞口灌進來，帶著泥土和草根的味道。
博佐停了一下，左眼的輪回眼掃了一圈周圍。
洞口外麵是一片山穀，兩側的岩壁被藤蔓蓋了大半，地上長著齊膝的野草。
他確認沒有查克拉波動之後，側身讓開半步，讓鼬先走出去。
鼬在洞口的平坦石地上盤膝坐下，從懷裡取出那卷封印著十尾的卷軸。
紙麵貼著他的掌心，溫熱，像是裡麵裹著活的東西。
他把卷軸展開鋪在麵前，黑色術式在紙麵上緩緩流動，像一條被困住的小蛇。
博佐站在他身側兩步的位置，六勾玉輪回眼掃過山穀每一道岩縫和草叢。
他的呼吸很輕，鬥篷邊角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，反反複複。
黑絕蹲在洞口裡麵的陰影處，半張臉嵌在岩壁裡，黃色的眼睛盯著鼬的動作。
他剛才試圖往岩縫裡縮得更深一些，但博佐的輪回眼掃過來的時候，他停住了，停在原地，一動都不敢動。
此刻他像一塊貼在石頭上的黑斑，隻露出半隻眼睛，連呼吸的起伏都壓到最小。
鼬深吸一口氣，把掌心按在卷軸中央。
黑色術式從紙麵上爬出來，順著他的手指、手腕、小臂一路往上蔓延，像活的墨汁在皮膚表麵遊動。
十尾的查克拉從那些黑色紋路中湧入他的身體，先是手指，然後是手掌，再是整條手臂。
那股力量衝進經絡的瞬間，鼬的身體猛地繃直了，後背離開了地麵，整個人繃成一張弓。
查克拉在他體內炸開。
鼬的手撐在地上，手指摳進石縫裡，指甲邊緣滲出血來。
他的皮膚開始龜裂，從手背裂到小臂，從脖頸裂到下頜，像一塊乾透的泥巴正在被火烤。
查克拉從裂縫中噴出來，金白色的光把周圍的石地照得發亮，野草被氣浪壓得貼著地麵。
骨骼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，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麵擰著什麼鬆掉的螺絲。
他在疼。
鼬的牙咬緊了，咬得腮幫子鼓出來，下頜線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。
但他的意識沒有散，那些被查克拉衝擊撐開的經絡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回縮，像是從裂開的河床裡重新彙聚起來的水流。
他腦海中浮出畫麵。
滅族之夜，走廊兩側躺倒的屍體，血液順著木地板的紋路漫到他的腳邊。
父母跪坐在他麵前，父親的臉上一片平靜，母親在笑，然後兩把刀同時落下。
佐助被削成人彘的畫麵。
四肢沒了，隻剩一截軀乾泡在血泊裡。
那雙眼睛還睜著。
三代火影的頭滾落，眼睛還沒閉上。
綱手生前最後那一瞬的表情。
自來也倒在礁石上的屍體，頭顱滾出去好遠，眼睛還睜著。
木葉化為廢墟，火光把天空映成橘紅色。
這些畫麵疊在一起，一層一層地壓下來，像是有人把所有重量同時壓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每一幅都帶著當時的味道和溫度，腥的、燙的、冷的。
鼬的嘴張開，喉嚨裡擠出來一聲含混的氣音。
“我不能倒下。”
聲音很小，像是從地底深處鑽上來的，嘶啞得幾乎聽不出是個人在說話。
牙縫間全是血，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，嘴角掛著血絲，順著下巴往下滴，落在手背上。
“那個男人必須由我殺死。”
他的意誌在那些層層疊疊的畫麵中重新收攏，像一隻被打散後又重新攥緊的拳頭。
那些湧進來的查克拉在經絡裡被強行馴服，金白色的光從裂縫中收了回去，皮膚上的裂紋開始合攏。
合攏之後留下的紋路不是原來的膚色，變成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細線，從手背延伸到手腕，從脖頸延伸到下頜，像是被什麼人在他身上畫了一張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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