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偽裝廢鐵，圖紙連夜進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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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馳車在濕滑的國道上勻速前行，車輪切開積水，隻有“嘩嘩”的水聲周而複始。
雷虎靠在後座，閉著眼，兄長雷龍那張被雨水和怒火交織的臉，卻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。
他沒有品嘗到勝利，隻有倦意從骨子裡滲出來。
誤會，僅僅是開始。這條路，他注定要一個人走到底。
與此同時，三號碼頭。
警燈仍在閃爍，紅藍交錯的光線掃過每個警員失落的臉。
耗費了全局的力氣，到頭來撲了個空，碼頭上除了雨聲，再沒誰想開口說話。
雷龍立在那堆被翻出來的“廢鐵”前，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，他一言不發，周身的氣場讓年輕警員們下意識地退開幾步。
“雷隊，咱們……收隊吧？”小王湊過來，壓著嗓子問。
他看著那堆垃圾，百思不得其解，雷虎那個王八蛋費這麼大勁，難道真是為了做廢品回收的生意？
雷龍沒有回答，轉頭看向了林小雅。
林小雅沒理會周圍的頹喪，她蹲在一塊扭曲的金屬葉片前，戴著手套的手指反複摩挲著葉片上精密的曲麵。她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專注地辨認著什麼。
“隊長，你看這個。”林小雅站起身，將那個渦輪狀的葉片遞到雷龍麵前。
葉片入手很沉，表麵鏽跡斑斑，雷龍用手指刮開一層鐵鏽，露出下麵金屬本身的質地時，呼吸頓了一下。
那是一種暗沉的銀灰色，泛著陌生的金屬光澤，和他見過的所有鋼鐵都不同。
“這材質……可能是某種特種合金。”林小雅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不確定，“而且你看這個弧度，還有邊緣的處理，精度太高了。我爸在飛機製造廠乾過一輩子，他說過，這種渦輪葉片是航空發動機裡最核心的部件之一，它的鑄造工藝，代表了一個國家的頂級工業水平。我們龍國……我們龍國的機床，做不出這種東西。”
雷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航空發動機？
他扭頭，又一次看向那堆積如山的“廢鐵”。
那些生了鏽的齒輪，布滿油汙的缸體，斷裂的鋼纜……如果說，這些都不是普通的廢鐵呢？
一個荒唐的念頭在他腦中生根發芽，怎麼也掐不掉。
“小雅，你確定？”雷龍的嗓子發乾，聲音也跟著啞了。
“我不確定，這隻是我的猜測。”林小雅搖了搖頭，“但有必要把這東西拿回去，找專業機構化驗一下成分。如果它真的是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測。
“好。”雷龍不再猶豫，脫下自己的外套，將那枚葉片一層層包裹起來，“這件事，你知我知。先不要聲張，也別寫進報告裡。你親自跑一趟省城的材料研究所，找信得過的人，儘快給我結果。”
“是，隊長！”林小雅兩手接過外套，那件衣服的分量憑空重了幾分。
這個小小的葉片，將會成為解開雷虎所有謎團的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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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龍朝著奔馳車消失的方向望去，眼裡的紅血絲愈發密集。
雷虎，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？
……
夜色深沉，一輛車身沾滿泥點的解放牌大卡車，正行駛在通往北方的國道上。
駕駛室裡，一個皮膚黝黑、手臂上布滿肌肉的漢子正專心開著車。
他叫老海，是雷虎手下最穩重的“舵手”之一，跑過遠洋，也開過山路，手上功夫硬，心思更細。
“海哥，喝口水。前麵五十公裡就是服務區了，咱們要不要停下歇歇腳？”副駕駛上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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