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邊防陳局的疑惑，這黑幫不碰毒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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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內針落可聞，隻有兩人因驚愕而加重的呼吸聲。
陳局和雷龍兩個人，身體前傾，視線都焊死在那張薄薄的化驗報告上，上麵的文字在他們眼中扭曲變形，顯得極不真實。
蘇-27戰鬥機……發動機渦輪葉片？
這兩個詞，對他們這些邊境警察而言，遠在天邊。但他們都清楚，這背後牽扯的東西有多重。
那是國之重器！是龍國傾儘財力物力，都難以企及的尖端軍事技術！
陳局伸手去拿那份報告，指尖卻不聽使喚地抖著。
他把紙湊到眼前，逐字逐句地檢視，嘴裡反複念著：“不可能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雷虎一個混黑道的，他從哪弄來這種東西？他弄來乾什麼？”
雷龍一言不發。
他退回椅子上坐下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，煙霧升騰，將他的臉孔籠罩在一片陰影裡。
林小雅的話，讓他先前所有的推測都塌了，但新的謎團卻更加棘手。
他原先判定，雷虎走私的是毒品，是軍火，一切為了錢。
可眼下的發現，推翻了一切。
一個黑幫老大，費儘心機，不惜跟金三角毒梟火並，不為錢，不為那些害人的粉末，就為了搶一堆報廢的……戰鬥機零件？
這件事，已經遠遠超出了雷龍的經驗範圍。
他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：“走！再去查！我就不信，他能把天給藏起來！”
“站住！”陳局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喝止了他，“你想乾什麼去？拿著這張紙去抓人嗎？你用什麼理由？說他非法持有航空發動機零件？我們國家的法律，有這一條罪名嗎？”
雷龍的動作停在半空，他回過頭，眼球裡全是血絲：“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？”
“不是看著！”陳局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，他現在總算體會到省廳趙廳長那番話的深意了，“這個案子，性質已經變了，不再是簡單的黑幫案。雷龍，你把火氣給我壓下去！在你沒想明白雷虎到底想乾什麼之前，一切行動，都必須聽我指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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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局說完，拿起那份化驗報告，慎重地折好，收進自己的內口袋。
他需要時間，需要換個思路，重新評估雷虎這個人。
……
局長辦公室裡，陳局親自泡了一壺濃茶。
他關上門，拉上窗簾，從自己帶鎖的櫃子裡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紙袋上沒有名字，隻有一個用紅色記號筆寫的，大大的“虎”字。
這是他私下裡建立的，關於雷虎的“異常行為檔案”。
他攤開一疊疊的資料，多數是零散的情報和線人的口述，不成係統，但拚湊到一起，卻描繪出一個充滿矛盾的人。
“時間：三個月前。事件：雷虎吞並城西‘長毛幫’地盤。後續：雷虎接手後，將‘長毛幫’所有涉黃、涉賭的場子全部關停，頭目‘長毛’失蹤，據傳被沉江。”
“時間：兩個半月前。事件：雷虎手下與‘蠍子幫’在夜市火並。後續：‘蠍子幫’因向未成年人出售管製刀具，被雷虎帶人清剿。警方趕到時，‘蠍子幫’成員全部被反綁雙手，跪在地上，旁邊放著一堆砍刀和西瓜刀。”
“時間：一個月前。事件：一夥外地來的小偷，在雷虎地盤的公交車上行竊。後續：當天下午，三個小偷的手指被全部敲斷，吊在公交站牌上，胸口掛著牌子，上書‘剁手’二字。”
陳局看著這些記錄，兩道眉頭緊緊地絞在一起。
這些事，表麵上看，是黑幫火並，是暴力尋仇。
可往深處想，雷虎做的每一件事，在客觀效果上，竟然全是在“淨化”南灣市的治安環境。
他手下的地盤，是整個南灣市唯一一塊黃賭毒絕跡的“淨土”。
他殺的人，是警察想抓卻找不到證據的惡棍。他打的人，是危害社會治安的渣滓。
他用最黑的手段，乾著比警察還“白”的活。
陳局又拿起另一份報告，這是他讓下屬整理的，南灣市最近半年的毒品繳獲數據。
一個駭人的事實擺在眼前：自從雷虎在南灣市冒頭，南灣市的毒品入境量，斷崖式下跌了百分之八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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