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林小雅的辦案筆記，不對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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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局的燈光白得瘮人，打在臉上，看不到半點活人的氣色。
林小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麵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辦案筆記。
這本筆記，她從警校開始就一直帶著，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她經手的每一個案子。
最近幾個月，筆記上幾乎每一頁都寫著同一個名字：雷虎。
她眉頭緊鎖，手裡的筆在紙上劃來劃去，筆尖懸在紙上，就是落不下去。
不對勁。
所有事情都透著股說不出的不對勁，雷虎這個人被一團迷霧包裹著，她怎麼也看不透。
今晚的行動又失敗了。
雷龍隊長帶著人衝進酒店，把整個總統套房翻了個底朝天，最後隻找到幾個嚇破了膽的外國人。
那個叫伊萬的東歐大商人，麵對警方的詢問，一口咬定自己是來南灣考察投資環境的，和雷虎隻是“商業夥伴”，剛剛還在愉快地洽談一筆“跨國廢品回收業務”。
至於樓下那些黑衣人，伊萬的解釋是“龍國合作方熱情好客，特意安排的歡迎儀式”。
字字句句聽著都合理，可連在一起，就隻剩下荒誕。
雷龍氣得差點當場拔槍，但沒有證據，他什麼也做不了，也隻能乾看著伊萬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，連夜乘車離開南灣。
行動再次以“雷聲大，雨點小”收場。
挫敗感壓在隊裡每個人的心頭，年輕警員們唉聲歎氣，老警員們則沉默地抽著煙。
隻有林小雅，她不覺得挫敗，反而有種預感，自己正觸摸到某個秘密的邊緣。
她翻開筆記，從頭梳理著關於雷虎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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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筆尖，在第一頁上頓住。
【案件一：城西“長毛幫”覆滅案】
時間： 三個月前。
事件： 雷虎率眾吞並“長毛幫”地盤，發生激烈火並。警方趕到時，現場隻剩下“長毛幫”的殘兵敗將。頭目“長毛”失蹤，傳言被沉江。
疑點： “長毛幫”是南灣市最大的黃、賭組織，場子遍布城西。雷虎接手後，並未像其他黑幫一樣搶占財源，而是將所有涉黃、涉賭的場子全部關停，甚至用推土機直接推平了其中最大的一個地下賭場。這種行為，不符合黑道搶地盤的基本邏輯。
結論：雷虎對黃、賭生意，表現出一種生理上的厭惡。
林小雅的筆尖劃到下一頁。
【案件二：夜市“蠍子幫”火並案】
時間： 兩個半月前。
事件： 雷虎手下與“蠍子幫”在南灣夜市火並。“蠍子幫”成員幾乎全部被廢掉手腳。
疑點： “蠍子幫”是一群向未成年人兜售管製刀具和違禁藥品的社會渣滓。火並的起因，是一個初中生拿從“蠍子幫”手裡買的彈簧刀捅了同學。事發當晚，雷虎就帶人清剿了“蠍子幫”。警方趕到時，“蠍子幫”十幾個核心成員，全部被反綁雙手，跪成一排，嘴裡塞著襪子，旁邊堆著一整箱的砍刀和西瓜刀。
結論：雷虎的行動，是有預謀的“清算”，而不是黑幫火並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繼續向後翻。
【案件三：“廢鐵”走私案】
時間： 一個月前至今。
事件： 雷虎通過其控製的碼頭，多次大規模“走私”廢舊金屬。雷龍隊長兩次帶隊突襲，均以失敗告終。
疑點： 第一次，截獲的集裝箱裡，發現了與蘇-27戰機渦輪葉片高度相似的特種合金零件。第二次，也就是今晚，雷龍隊長在酒店撲空，而她收到的線報卻明明白白地指出，雷虎與伊萬交易的核心，是一艘名為“瓦良格”的廢棄航母。
一個黑幫，不販毒，不走私軍火，不搞黃賭，卻冒著掉腦袋的風險，去弄戰鬥機零件和航空母艦？
林小雅用筆在“航空母艦”四個字下麵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這個念頭太出格了，她寫下這幾個字時，捏筆的手指都在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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