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開口，他得應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二。”陳浩南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走貨的船和人我來安排，你們不用操心。我的碼頭我做主，路線我定，時間我定。三批貨我分三天走，每天淩晨兩點出港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三。”他伸出第三根手指，走到阿炳麵前蹲下來，平視著這個瞎眼老頭，“阿炳叔，這批現鈔，真的還是假的？”
包廂裡沒人出聲。
阿炳的旱煙在嘴角晃了一下。
他伸出右手，枯瘦的手指在空氣中虛握，像是在觸摸一張看不見的紙幣。
“南哥，錢這個東西，真假不重要。”阿炳的聲音沙啞乾澀，語速極慢，“重要的是，它去哪兒，乾什麼。這批錢，去美國，替龍國出氣。你說它是真是假，還重要嗎？”
陳浩南盯著阿炳那雙灰白色的瞎眼，過了好幾秒才站起來，伸手拉了拉皮衣領子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說。
他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回頭看了一眼老算盤。
“第一批貨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明天中午之前。”
“送到避風塘二號泊位，我的人在那裡等著。”
他走出包廂，皮靴踩在木質樓梯上，一步一聲響。
寸頭青年跟在後麵，手裡的大哥大響了一聲，他低頭看來電顯示。
“南哥，水警那邊的老關係打電話來了，說重案組的陳家駒昨天調了銅鑼灣避風塘的船隻進出記錄。”
陳浩南沒有停步。
他走出會所大門，站在駱克道的霓虹燈下，潮濕的海風將他的長發吹向一側。
“陳家駒要查就讓他查。”他從兜裡摸出一支煙點上，火光映出他胸口龍紋身的青色鱗片，“等他查到我頭上的時候，貨早就出了港。”
他拉開奔馳S600的後車門，坐進去。
“去碼頭。”
車子發動，滑入銅鑼灣淩晨的車流。
二樓的包廂內，老算盤把核桃掏出來盤了兩下，朝阿炳看了一眼。
“成了。”
阿炳把旱煙塞回嘴角，竹竿在地板上敲了兩記。
“打電話給雷老大。港城的線通了。”
老算盤拿出加密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。
“港城線通了。”老算盤說，“陳浩南答應了，明天淩晨第一批出港。”
電話那頭，雷虎站在五號基地B區三樓門外的走廊裡。
門縫裡透出的冷白色燈光打在他半邊臉上，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。
門後傳來印刷機不間斷的嗡鳴，給整棟建築提供了心跳般的律動。
“陳家駒的動向呢？”
“凱說他已經從曼穀返回港城了，航班落地時間是今天晚上八點半。”
雷虎把純銀打火機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在手指間翻了一個花。
“他查到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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