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的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大搖大擺地過。你越鬼鬼祟祟，對麵越要查，你堂堂正正地排隊交稅，他們反而不會多看一眼。”
“老板英明。”
尤裡在通訊那頭笑了一聲。
“我在這一行乾了快二十年，最成功的那幾單生意，都是大白天完成的。”
“運輸費用呢？”
老算盤把核桃塞回袖口，掏出賬本。
“鐵路運輸加公路轉運，連同給沿線鐵路調度員和卡車司機的‘辛苦費’，總計一百二十萬美金。”
“二十箱裝配工藝文件和兩台發動機樣機，一百二十萬美金。”
老算盤的蠅頭小楷在紙上飛快劃過，然後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雷虎。
“老板，同樣的東西如果讓美國人從正式渠道去談，開價至少三十億起步。”
“所以我說，拍賣會上最重要的不是錢。”
雷虎把椅背往後一靠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是到得早。”
“雷老板，還有一事。”
尤裡的語氣變了，輕快裡多了一層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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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。”
“鮑裡斯交完手抄稿之後告訴我，設計局上個月來了一個女人，自稱是莫斯科軍事外交學院的訪問學者，名字叫娜塔莎·索科洛娃。”
沈曼正在整理公文包裡的文件，聽到“娜塔莎”三個字的時候，手指停了半拍。
“這個女人在設計局裡待了兩周，跟好幾個高級工程師都有接觸。鮑裡斯形容她，”
尤裡頓了頓，似乎在找合適的詞。
“美得能讓人忘了保密條例。”
“什麼來頭？”
“我查了一下，莫斯科軍事外交學院確實有這個人的注冊記錄，但‘訪問學者’這個身份隻是封麵，她的真實單位是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總局，對外情報總局，代號‘燕子’。”
“燕子特工。”
凱咬著棒棒糖，在鍵盤上快速輸入關鍵詞。
“克格勃的美人計項目，專門培訓女性特工，用色誘手段從目標身上獲取機密情報。”
“鮑裡斯中招了？”
鐵浮屠問。
“鮑裡斯沒有。”
尤裡的語調降了下來。
“但設計局裡另外兩個工程師中了，這兩個人上周分別複印了‘白天鵝’的氣動彈翼設計圖和隱身塗層材料配方，交給了娜塔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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