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人，”雷虎補充道，“尤裡在莫斯科接觸了三個設計局的退休工程師，都是被拖欠兩年工資的老頭子，給他們每人五十萬美金安家費，連人帶腦子一起帶回來。”
凱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“鐵鳥說安二六已在清邁機場待命，飛莫斯科需中轉兩次，預計三十六小時後抵達。”
“太慢，”雷虎搖頭，“讓鐵鳥走巴基斯坦航線，中亞中轉一次，二十小時內到。”
“那條航線沒有降落許可。”
“讓尤裡去搞，”雷虎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，“中亞那幾個新獨立的國家，現在窮得叮當響，一百萬美金能買下一座軍用機場的臨時使用權。”
凱點頭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
雷虎走到保險櫃前，輸入密碼，拉開厚重的鋼門。
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娜塔莎交付的白天鵝圖紙和隱身塗層配方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疊泛黃的藍圖紙，紙張邊緣已經卷起毛邊，但上麵的線條和數據清晰如新。
“老算盤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這批東西，加上尤裡手裡的圖一六零全套資料，走哪條線回國最安全？”
老算盤盤著核桃想了想，“海路太慢，空路風險大，我建議分三批走。第一批，最核心的圖紙和配方，走巴基斯坦陸路通道，偽裝成紡織品樣本，由我們在伊斯蘭堡的殼公司接手，轉陸路入境。第二批，發動機樣機和裝配文件，體積大，走海路，老海的船從符拉迪沃斯托克出發，繞道走北太平洋航線。第三批，人，三個工程師加尤裡，坐民航分散回來，在港城彙合後由陳浩南的人接應入境。”
雷虎點頭，“第一批什麼時候能到？”
“如果今晚發貨，七天。”
“太慢，”雷虎皺眉，“核彈頭清單不能在外麵多待一天，這東西要是被中情局截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那就走最快的路，”凱轉過椅子，“老板，我有個想法，清單是紙質文件對吧？讓尤裡拍成照片，通過加密衛星信道直接傳回來，原件後續再運。”
“不行，”雷虎否決了，“老首長要的是原件，這份清單要交給國際原子能機構，複印件沒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那就讓尤裡親自帶，”鐵浮屠插嘴，“尤裡坐最近一班飛機，把清單縫在衣服夾層裡，直飛曼穀，我去接。”
雷虎想了想，搖頭，“尤裡現在是莫斯科軍火圈的紅人，太多眼睛盯著他，讓他帶著清單坐民航，等於把靶子畫在腦門上。”
指揮中心安靜了幾秒。
“我去。”
所有人轉頭看向門口。
阿鬼靠在門框上，黑色風衣的領子豎起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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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輕聲開口，吐字清晰。
“我去莫斯科，接清單，帶回來。”
雷虎看著他，“莫斯科現在亂成一鍋粥，到處都是前克格勃的散兵遊勇和各國情報人員，你一個亞洲麵孔進去，太顯眼。”
阿鬼從門框上直起身子，走到雷虎麵前。
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本護照，翻開扔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男性。
“裁縫昨天給我做的，”阿鬼說，“德國商人身份，慕尼黑出發，經華沙轉機到莫斯科。”
凱湊過去看了一眼護照，吹了聲口哨，“裁縫的手藝越來越好了，這玩意兒連紫外線檢測都能過。”
雷虎拿起護照翻了翻，又看了看阿鬼那張棱角分明的亞洲麵孔，“你打算怎麼變成德國人？”
阿鬼沒回答。
他轉身走出指揮中心，五分鐘後回來時，臉上多了一副金絲邊眼鏡，鼻梁上貼了一層矽膠假體，把鼻型改成了高挺的歐洲輪廓。
配上一頂淺色假發和藍色美瞳，站在三米外看，確實像個日耳曼人。
“行，”雷虎把護照扔回給他，“明天出發，四十八小時內把清單帶回來，尤裡會在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接你。”
阿鬼接過護照，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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