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告訴渡邊，我老板姓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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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，新宿歌舞伎町。
淩晨一點四十五分。
霓虹燈把整條街染成一片紅綠交錯的光海，彈珠機店的噪音和居酒屋的醉漢笑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過頭的雜燴。
孟波靠在一家漫畫咖啡屋的二樓窗邊，手裡端著一杯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罐裝咖啡，咖啡涼了，他沒喝。
窗外，街對麵是一棟八層的商務樓。
樓頂掛著“風月樓”三個描金的草書字，燈光從鏤空的和式窗格裡透出來。
今天是周四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，裡麵是那件標誌性的紅色T恤。
柯爾特巨蟒左輪別在腰後，槍管被外套下擺蓋住。
這把槍跟他從金三角飛到東京，經由尤裡的渠道過境，每一顆子彈都從一家塞爾維亞彈藥廠訂製。
淩晨一點五十分，他拿出一隻微型望遠鏡，對準風月樓頂層的窗戶。
和室裡燈影搖晃。
三道身影坐在矮桌前，桌上擺著清酒和料理。
居中的那個人梳著大背頭，穿一件灰色條紋和服，腰間斜插著一把黑鞘短刀，右手小指缺了第一截關節。
渡邊一郎。
另外兩個人孟波都不認識。
一個穿西裝打領帶，頭發用發膠抹得鋥亮，像個政客或說客。
另一個年紀較輕，剃著板寸，肩膀寬厚，坐姿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十指交叉，是職業保鏢的坐法。
窗戶隻開了一條縫。
孟波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，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搓了搓。
距離太遠，竊聽器扔不過去。
他收起竊聽器，端起涼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，他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。
兩分鐘後，密線窗口開啟。
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台經過改裝的BP機，在鍵盤上敲出一段數字編碼。
編碼經過三層加密後跳進太平洋上空的通訊衛星，再從衛星彈回金三角五號基地的電台。
十五分鐘的窗口期，他有十五分鐘彙報所有情報。
編碼翻譯成明文隻有幾句話：
“渡邊一郎每周四在風月樓宴客，保鏢六人輪換，腰間佩刀是村正仿品，真品鎖在他新宿私宅二層保險櫃。本周新情報：渡邊三天前會見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外國人，白人男性，五十歲上下，左耳佩戴助聽器。會麵地點在日比穀公園，持續約四十分鐘。我跟拍了七張照片，已通過暗郵發出。”
發送完畢，他把BP機收起來，數著秒針等回複。
六分鐘後，凱的回電到了。
“照片收到，麵部識別比對結果：此人為艾派克科技亞太區副總裁保羅·雷諾茲，國籍美國。目前掛職於瓦森納協定執行委員會技術審查組。老板指示：繼續盯渡邊一郎，同時查清保羅在東京的行程和下一次會麵時間。額外指令：銀座某大廈二十一層，山本太郎旗下光學材料研發所，需要進一步平麵圖和安保布局。風月樓的保鏢武器型號也報上來。”
孟波把回電讀了兩遍，在腦子裡把每個字嚼碎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，把BP機屏幕上的信息刪除乾淨。
然後他合上望遠鏡，從漫畫咖啡屋的後門下了樓。
東京的淩晨比白天安靜不了多少。
歌舞伎町的巷子裡飄著烤串和啤酒混合的味道，幾個喝醉的上班族靠在自動販賣機旁打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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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波把西裝外套的領子豎起來，雙手插進口袋，沿著靖國通順著路燈的方向走。
他走了三個街區後轉入一條窄巷。
腳步聲在身後出現，是兩個人。
孟波的步伐沒有變化。
他繼續往前走了十五步，經過一個堆放垃圾袋的鐵絲圍欄時，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手指摸到了外套下擺的槍柄。
第十六步。
身後的腳步突然加速。
孟波在垃圾圍欄前急停，左腳蹬地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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