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站在快艇尾部，取下耳機，朝那片翻湧的白沫喊了一嗓子。
“山本老鬼，水下才是老子的主場！”
快艇上的水鬼全跟著吼。
“水下才是老子的主場！”
大聖把耳機塞回去。
“老板，船沒了。”
雷虎看著屏幕上代表昭和丸的信號點消失，左手刀疤在燈下發亮。
“人呢？”
“山本活著，海軍老頭也活著，救生艇都在。”
“好。”
“老板，為什麼留他？”
雷虎拿起桌上的香煙，沒有點，隻在鼻尖過了一下。
“死了，賬本隻是賬本，活著，賬本會變成刀。”
沈曼把硬幣壓在指背上。
“刀柄在我們手裡。”
雷虎把煙放回煙盒。
“讓東京聽見響。”
凱戴上耳機，把一段視頻拖進加密窗口。
畫麵裡，昭和丸右舷下沉，救生艇亂成一團，山本太郎開槍，議員怒罵，海軍老人奪槍。
每一個片段都清楚到能看見手杖上的家徽。
凱舔了舔嘴角的糖渣。
“發給誰？”
雷虎抬手點了三處。
“渡邊、保羅的審查組、東京金融記者。”
凱笑了。
“老板，這哪是聽響，這是要把山本家祖墳門牌號貼報紙上了。”
雷虎用打火機敲了敲桌麵。
“發。”
東京，某間地下料亭。
渡邊一郎剛拆掉手腕上的繃帶，手下推門進來，跪坐在榻榻米外。
“組長，有加密包。”
渡邊抬手，屏幕被推到麵前。
視頻開始播放。
昭和丸傾斜，客人爭搶救生艇，山本太郎失態開槍。
渡邊看完後，握住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旁邊心腹咽了口唾沫。
“山本先生的船……”
渡邊把茶杯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麵。
“船沒了不重要。”
他伸手點住畫麵裡大聖背上的防水包。
“要命的是這個。”
心腹低聲問：“組長，我們還要幫山本追回機床嗎？”
渡邊抬頭，房梁上的燈映在刀鞘上。
“追回？你去追？”
心腹閉嘴。
渡邊取過那把村正，用白布擦過刀身。
“雷虎在告訴我，山本已經漏底，誰靠近誰就被拖下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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