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8章 國之重器已到！告訴送貨人，我王建民的名字敢倒過來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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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半，南灣重工機械廠的側門被人敲響。
門衛老劉披著軍大衣，從值班室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誰啊？廠裡今天不收廢料！”
門外停著三輛蓋著帆布的平板車，車頭沒有廠牌，駕駛員戴著鴨舌帽，手裡夾著一張蓋章調撥單。
“給王廠長的貨。”
老劉揉了揉眼睛，借著門燈看清抬頭，趕緊縮回值班室打電話。
“廠長，側門來了三車東西，說是給您的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咳嗽聲。
“啥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蓋得嚴實。”
“哪個單位？”
“單子上寫的是南灣舊設備調劑站。”
王廠長罵了一句。
“舊設備？這幫人又把破銅爛鐵往我這兒塞！讓他們回去，我這廠都快揭不開鍋了，還給我添堵。”
老劉剛要掛電話，車隊後麵走下來一名穿長衫的老人。
老算盤手裡盤著核桃，笑眯眯遞上一封信。
“勞駕，把這個給王廠長，看完，他會開門。”
十分鐘後，王廠長穿著藍色工裝趕到側門，扣子還扣錯了兩顆。
他一把接過信，拆開，隻看了第一行，手就停住。
信上沒署名，隻寫了一行字：想造龍國自己的大件，就別問貨是哪來的。
王廠長抬頭看向老算盤。
“你們是誰派來的？”
老算盤把核桃收進袖口。
“送貨的。”
“貨呢？”
老算盤抬手。
兩名司機解開第一輛車的帆布。
帆布滑落，露出灰色防震包裝。
包裝外層打著舊設備標識，邊角貼滿外文警示簽。
王廠長走近，伸手摸到固定架上的瑞士原廠編碼，整個人站在車旁，半天沒動。
老劉端著手電靠近。
“廠長，這不就是個大鐵櫃子嗎？”
王廠長忽然轉身，一巴掌拍在他帽簷上。
“閉嘴！”
老劉被拍懵了。
“我說錯啥了？”
王廠長抬手抹了把臉，指縫間全是機油味。
他繞著車走了半圈，越看越急，越看腳步越快。
第二輛車帆布掀開。
第三輛車帆布掀開。
兩台真機床，外加一車配套刀庫、控製櫃、工藝資料箱，整齊碼在車上。
王廠長抓住車架，嗓子啞得發澀。
“五軸……聯動……超精密……”
老算盤輕咳。
“王廠長，別在門口念經，貨金貴，夜露傷設備。”
王廠長反應過來，轉身吼。
“開門！把一號裝配車間騰出來！老劉，去叫吊裝班，全叫來！誰敢請假，我扣他三個月獎金！”
老劉撒腿往廠區跑，跑到一半又折回來。
“廠長，吊車油不夠了。”
王廠長從口袋裡掏出鑰匙，直接丟過去。
“開我家拖拉機去拉油！”
“您那拖拉機不是給嫂子拉煤的嗎？”
“少廢話！”
廠區很快亮起一排排燈。
工人們從宿舍跑出來，有的鞋還沒穿好，有的肩上披著棉襖。
吊裝班老師傅老韓一看車上的設備，手裡的煙掉在地上。
“廠長，這東西……咱們廠以前圖紙上見過。”
王廠長點頭。
“今天見真家夥。”
老韓伸手想摸，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十幾下。
“我手臟。”
老算盤從旁邊遞來一副白手套。
“摸可以，別亂擰。”
老韓戴上手套，指腹按在機床導軌保護罩上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咱們要是早十年有這個，多少項目不用低頭求人。”
王廠長沒接話，他跑到車間門口，指揮人拆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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